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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獵豹推了推趴在它身上的小豹崽,它們迅捷的從樹上跳下來。
“該死的,它們追過來了!”背起藍健康的胡堂風喘著粗氣,大聲喊道:“我騰不開手腳,你們讓我站中間,快給它們撒灰粉!”
斯里蘭卡豹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剛才還在一里多的地方,轉眼之間已經潛入草叢朝我們的方向飛撲過來,距離一下子拉得非常近。
“母獵豹只是想讓小獵豹學習抓捕的本領,不是餓壞了肚子,你們不要對付小的,會激起雌獵豹的護崽母性”土著在前面大聲呼和,班達拉奈克著急的給我們解釋。
只是我們實在沒有土著們的經驗,在我們看來草叢里兩條撲向我們的痕跡都差不多,完全不能分辨誰是母誰是兒,因此鄒前勇和跑在隊伍最后頭的許甲儒一見最先遭殃的是自己,忙不急待的把灰粉撒了出去,正好命中朝他們撲過來的獵豹崽的眼睛上,頓時凄慘的吼叫在平坦的草原上嘹亮擴散。
“你們不要命了?快跑啊!”鄺志海見兩個隊員傻愣愣的站在遠離,連忙大聲提醒。
“吼!”
出事了,獵豹崽的凄厲引發了母獵豹的怒火,我看到它的眼睛變得血紅,筋肉緊繃,低吼一聲后像個土制炸彈似朝我們急速奔跑過來,鄒前勇和許甲儒嚇得大叫連連,直接踩著在地上翻滾低吼的獵豹崽身上向隊伍靠攏。
大伙沒有責怪兩人,因為換做我們估計也會做同樣的事情,沉默的暴發之中我們在前面飛奔,母獵豹在背后跟隨,幾次和死神擦肩時土著給予的灰粉救了我們性命,但我們手上的灰粉越來越少,最后就剩下一小撮,直到眼前也出現了一副絕美的畫面。
黃色的草原和綠色的草地正好相隔一線之間,連空氣都變得清爽濕潤,我們知道只要再加把勁就能活下來。
“去死吧!”
我見母獵豹再一次追上隊伍,全隊僅剩自己手里的粉末,因此我握著砍刀大喝一聲壯膽,停下腳步朝母獵豹的方向撒出灰粉。
或許是危險確實可以激發人的潛能,我手上的勁頭比以往更大,準頭也更刁鉆,不偏不移正好撒在獵豹的臉上,當下迫使母獵豹停下了四肢在地上打滾,雙目滿是淚水。
見此情況我忍不住笑了起來,再次跟上前方的大隊。
下一刻,當大伙的腳步踏出黃色草原,進入清脆秀麗,涼風習習,小草只有腳腕長的平原時,我們有一種逃出佛祖五指山的感覺,暈眩和虛脫的潮水向我們再次撲來,由于剛填飽肚子喝足了水后劇烈運動,包括我在內的大部分人都彎下腰嘔得不成人樣,滿眼金星,整個腦袋麻木了,甚至覺得下一秒自己就要上西天。
“我們安全了嗎?”吳玲躺在我旁邊的草叢上,她的嘴角還沾著反胃嘔吐出來的一點粘稠壓縮餅干神色恍惚地說道。
“安全了。”我把水壺里的清水撒在頭頂,遲緩地回答。
風的聲音很好聽,云的模樣也很可愛,就連滿地卑微綠草也顯得生機勃勃。
“那是什么?”體力充足的藍健康站了起來,他伸出手掌放在眉毛上往前看向草原,隨后緊張的說道:“有東西朝我們沖過來,是不是獵豹?!”
藍健康一說,大伙的心都懸了起來,剛才還慶幸自己能活下來的隊員連忙從地上站起來,正準備繼續逃命。
“屠夫!哈巴!”土著人朝草原喊道。
原來兩頭非勒犬并沒有死,我們最先遇到的斯里蘭卡豹只是覺得我們在竊取它的食物,覺得作為頂尖掠食者自己的尊嚴受到無視和傷害,后來它見我們跑了,樹上的食物還在,也沒有心情和兩頭非勒犬較勁,又回到樹梢上享受自己的美餐。
只是斯里蘭卡豹終究是這里的王,屠夫有一只耳朵被咬掉大半,右前肢爪子被啃爛了,鮮血淋淋走路一瘸一拐,哈巴也不好受,尾巴整根被咬掉,脖子也被撕去小塊肉,趴在地上哀嚎著,不過非勒犬和狼狽的隊員一樣,沒死就好。
土著們跪在地上為自己的伙伴包扎傷口,他們的眼睛濕潤了,撫摸著非勒犬的皮毛,唱起我們聽不懂的歌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