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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新德里和阿格拉之間有一片深邃的密林,遮掩豐富的物種,珍稀的木材和獨特的地理位置,溪流蕩漾,重巖疊嶂,圈養亞洲象群供旅行團享樂的飼養員時長出現在周邊,聽說也算是公務員的一種,通過暗地里捕殺大象賺外快。偌大的森林只有寥寥幾個零星的村莊,庫納勒的兒女們就住在這里,接待我們的是他的表姐,也是他的前任妻子,如果他的表姐不是被火焰融化了半面臉,也算是個體面的印度美人。
村子里大部分是老人、女人和小孩,能看到的男人基本屬于身體殘廢,聽庫納勒說男人都在城里工作,吃住不好,壞境惡劣,寧愿把家人寄托在村子里生活。
我們的出現讓村子很是熱鬧,他們很熱情,圍著庫納勒左擁右抱,我感覺他像是這里的國王,村民都愛戴他。
拜別了村民,我們來到庫納勒的家,藍健康完全昏迷了過去,嘴唇白得嚇人,胡堂風把他安穩地放在床上,庫納勒說醫生正在趕來。此時從倉庫綁來的劫匪讓李青蕤捆在屋后樹樁上,拿臭襪子塞住他吵鬧的嘴巴。
房間里沉悶酸臭,我們坐在門外休憩,庫納勒的表姐帶著兩個小孩從另外一邊走了出來。
“杰定【Jatin】!南德娜【Nandana】!”庫納勒見到兒女時很興奮,他對伙計們大笑幾聲便跑了過去一把抱住兩個小家伙。小男孩7歲,女孩3歲,皮膚和他們父親一樣黝黑,眼睛大而明亮,有些膽怯。庫納勒牽著兩孩子的手走到我們中間,撫摸孩子的頭發說道:“我的兒子和女兒,他們很聰明,以后會成為醫生和律師。”
吳玲是個長頭發,樣貌普通,舉止大方的女人,她似乎非常喜歡小孩,把孩子摟在懷里,給他們一些小零食。我此刻其實非常享受這份難得的安定,好像從黃蓮漪死亡后,我的腳步再也沒停駐過,每時每刻都在爭分奪秒,我握緊手機,覺得今晚應該給二叔老人家電話報個平安。
村子里的醫生沒多久開著鐵三輪過來,黑煙一股一股從發動機噴出,三輪貨箱上有兩透明塑料箱的醫用工具,除了這些還有一件暗黃的醫袍,半邊羊肉,幾桶干凈的水,以及一把大斧頭。我和其他人一樣用懷疑的眼光看向庫納勒,因為他口中所說的醫術高明的醫生,看起來肥頭大耳,滿嘴粗話,胡子遮住了脖頸,怎么看都更像個屠夫。
醫生的態度更是惡劣,走進房子往我腿邊吐了口濃痰,提著醫箱推開胡堂風進入屋內,甚至拉上簾帳不讓我們進去,也不需要人幫忙。庫納勒說醫生的脾氣是古怪非常,可他是個好人,醫治村民從來不收錢,甚至送些肉類蔬菜給有苦難的病患,讓我們可以放心藍健康的傷勢。
庫納勒說到這個份上,加之‘醫生’已經進了房間,我們也不好再說什么,庫納勒把兩個孩子抱到一邊,他說要和兒女聊聊,等天完全亮了我們再開始審訊綁匪。
葉有為和李青蕤小隊的人很快就和村民打成一片,他們派發車廂里食物和香煙,用高價格錢買村民的廉價飾品。我坐在木墩上靜靜地觀看,沒多久庫納勒抱著兒子走到我旁邊坐下,說女兒已經睡著了。
“杰定,禮貌的叫人。”庫納勒將兒子摟在懷里說道。
“叔叔,你好。”杰定會說不太流利的中文,他低頭對我說。。
庫納勒的兒子瘦弱,也不愛動,像個小竹竿似得,我揉了揉他的腦袋也給他問好,可沒想到他說出一番奇怪的話。
杰定咬著下唇,扭捏衣角,遲緩地說:“爸爸,我不喜歡妹妹,她太煩了,我想她死。”
我不知道是庫納勒常年未見兒子心里產生了虧欠感,還是印度父母教育的原因,庫納勒并沒有出手打兒子,而是把杰定緊緊地抱在懷里,親吻孩子的頭發,深情地說:“杰定,我的好兒子,妹妹和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要團結,才能不受外人欺負,一棵樹會被颶風吹倒,團結起來變成森林才能繁茂,你答應爸爸,要照顧好你的妹妹,等我安定下來就帶你們去新德里最好的學校讀書學字。”
杰定沒有說話,他于沉默中點了點頭。
這段小插曲很快就過去了,森林響起鳥鳴聲,清脆悅耳,天色終于變得透亮,驅散黑暗迎來光明。
醫生還在房間里救治藍健康,我們不方便打擾,因此大伙走到木樁邊上,李青蕤用匕首割開綁匪身上的繩索,抓著對方的頭拖到村莊外面的寬葉大樹邊。胡堂風拿出一條新的繩索把綁匪吊到樹上,頭朝地懸掛,又抬出一個火燒盆子點熱里面的木炭,些許火星被風吹起,放置在綁匪的頭下十五公分的地方。
“誰來?”葉有為背靠樹干,用夾著香煙的手指著綁匪說道。
我從樹上折落三指寬的藤條,用匕首在藤條上削出棱角,笑著說道:“別著急,讓炭火再熱一熱,等會我來好好招待他。”
沒過多久綁匪開始拼命搖晃掙扎,他嘴里塞著襪子,支支吾吾的低吼,幾根略長的頭發被燒卷,臉色紅腫。
我知道時間差不多了,走近用軍靴推走火燒盆子,扯掉綁匪嘴里的襪子,用英語語氣平緩地說道:“朋友,你不想受苦吧?誰都想舒舒服服洗個澡,睡個覺,你坦白跟我說你是為誰賣命,誰指使你綁架我的隊員,你們人員有多少,哪國人,行動計劃是什么,你與我合作,我讓你離開繼續享受美滿的生活。”
綁匪屬于亞洲人膚色,眼眶卻和我們不同,深邃陰暗,高鼻梁,薄嘴唇,寬額頭。
我知道事情不會順利,綁匪說一嘴不標準的英語,他嘲諷地向我的褲腿吐了口唾沫,扭動身體問候我的母親。
敢拿槍出來要人命的悍匪都有幾分膽識,我示意肖耬把火燒盆子重新架在綁匪的腦袋下,此時盆里的木炭完全燒紅,我站在旁側都能感受到火焰的燥熱,平靜地看著綁匪的頭發開始蜷縮,焦臭。
五分鐘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