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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可怖的一幕出現了,成百上千的古人緊貼著車子,有的甚至將臉貼著車窗,我看見一張張臉上爬滿了鐵線蟲一般的惡心玩意,扭曲著,每個人的嘴里又像螃蟹一樣吐著白色泡沫,空洞的雙眼之中填滿了蟲卵。
從倒后鏡我看到李青蕤裝填著手槍子彈,正要打穿玻璃對它們開槍,我連忙大聲阻止。
“別開槍!”一聲厲呵讓李青蕤險些打出的子彈收了回去,我沉聲說道:“外面的白煙有毒,你在車窗上開個洞我們都得死,你別著急它們暫時還不能對我們怎么樣,你用對講機告訴老胡他們按兵不動,我想想辦法。”
外面的活死人是越來越多,跟二叔見識過鬼門關,死人灣的我心里都隱約發毛,更別提車上另外三人首次遇到這玩意心里是有多震驚和恐懼。
古話有云:人死不能復生。這是所有人從懂事開始的基本認知,而這個社會所謂的鬼神之說都被冠為封建迷信之談,如今面對隔著自己一塊薄玻璃的成群的活死人對我們齜牙咧嘴,就是冷血殺手都會渾身戰栗,被恐怖吞噬。
“別怕,冷靜點,有我在。”連年紀最長,平時最為穩重的李青蕤此時也手掌滲出汗水,身體不自覺地顫抖,我恐怕他們不清醒的頭腦誤了事,連忙穩定軍心說道:“它們不能對我們怎么樣,幸虧我們是鑲裝甲的越野車,玻璃又是防彈的,和小型坦克一樣,要是普通的小車估計我們已經死了,呆在這別動,別把遠處的活死人惹過來,等天亮日光出來,它們自然就散了。”
聽了我的話,葉有為、李青蕤和庫納勒明顯穩定了許多,可他們的眼睛還是不敢看窗外發出‘嗚嗚’聲的活死人,畢竟尋常人一看到這些東西,特別是數量多到令人頭皮發麻的時候,從靈魂深處都會有一陣陣無力感。
“任參兄弟,我們到底遇到什么了?”庫納勒解開緊箍頭發的金圈放在掌心,雙上合十呼吸緊促的問道。
連佛信子都被嚇得掉了魄,普通人果然都害怕臟東西。
我的眼睛透過死人堆往前的一座朱紅色古樓看,嘴巴干澀地說道:“我們遇到的玩意名字有好幾種,有人叫冤死鬼,有人也叫死魂氣,我估計明末時候這里有一座小城,后來整個城的人被屠殺了,沒及時焚燒或者土埋,加上這四周都是森林,陰氣較重養出不干凈的玩意,我想村里頭的老百姓趕我們走是好心好意,不想我們闖進來,可你們會錯意,橫沖直撞跑了進去,就成現在這般困在此處。”
“任老弟,你剛才說村地堂的棺材里裝的是活人,這又是怎么回事?怪滲人的。”葉有為更厲害,直接往耳朵里塞了棉花,眼睛盯著車頂問道。
我回憶著說:“一般來說,這些臟東西也算是種生靈,只不過存活的條件,結構和大部分生物都不一樣,它們和我們有一個共同點,都需要進食,他們的食物,抽象來說是我們人體里的那一口生氣。每過幾年,它們餓了會用怨氣制造毒煙做出和死前一模一樣居住的地方,趁著晚上走出這片區域到各個地方吮吸食物,村里頭的人也知道這點,把人裝到棺材里,當做貢品送給冤魂吃掉,使得可以保住大部分人的性命。”
葉有為等人聽我說得玄乎,竟然忘記外面咯咯作響的活死人,庫納勒不解,問道:“既然知道這里不安全,怎么村民們不去別的地方住,要留著這里受罪?”
我接過葉有為遞來的香煙,點燃了,抽了口說道:“我們國家有一句老話說得好,叫做水流千里歸大海,落葉要歸根。土地是我們國家農民的性命,傳承是比性命更重要的精神火花,不管是歷史變遷,還是外國侵略者的剝削,我們都不會忘記自己身為炎黃子孫的驕傲,我們熱愛我們的土地,即便是千軍萬馬都不能動搖,所以村子里頭的百姓寧愿用活人做祭品平息冤鬼的禍害,也不愿意背井離鄉啊。”
庫納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而李青蕤因為我的話沖淡了些許恐懼,他和葉有為看著車窗上粘附的乳狀泡沫,無奈的跟我說道:“任參,還有五個小時才日出,我們現在干等嗎?”
李青蕤的話未說完,派拉蒙掠奪者越野車猛然搖晃,后車兩個輪胎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拉了起來,到最后,整輛車的后尾箱凌空飛起,只有前輪勉強貼地,隨后,我發現活死人堆的前方有三匹高度腐爛腐爛的烈馬呼出灰黑色的鼻息,馬上有一個穿戴盔甲的將軍拉滿一把巨弓,對我們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出一支利箭!
“砰!”
足以承受自動步槍子彈的防彈玻璃竟然在這支箭矢下裂出雪花,整個車身一陣搖晃,車前窗的玻璃看起來搖搖欲墜,只要再中一箭,恐怕整塊玻璃都有可能當場碎裂,到時候爬進無數活死人把我們啃食干凈吸光生氣!
事情還沒結束,三位騎著腐爛的高頭大馬的將軍后面,漂浮起十二樽直立棺材,鮮紅無比,被滾燙熱辣的鮮血剛潑灑那般,只見位居中間持弓的將軍大手一揮,嘴里伴隨著渾濁泡沫發出奇怪的聲音,我驚懼的發現,那十二樽棺材蓋緩緩打開,從里面走出十二位穿著紙衣的年輕女子。
“村里頭送來的祭品被冤鬼煉成陰尸了……”我嘴里喃喃自語,這時,執弓的將軍從背后又抽出一支生銹的綠色箭矢,緩緩拉弓對著我們,車外的冤鬼當即沸騰起來,用嘴里殘缺的牙齒啃咬車的鐵皮,我嚇得趕緊給了庫納勒一拳頭大喊:“快跑!”
不用我提醒,庫納勒連忙扭動車匙,腳板猛踩油門,懸浮的后車輪白煙滾滾,幸虧很快就掙脫了無形的力量撞開扭曲的活死人往外沖,李青蕤迅速拿起對講器呼呵,派拉蒙掠奪者和騎士十五世在活死人堆中橫沖直撞,粘稠的黃白血液撒得滿車都是,身后十二位女子褪下身上的人皮,露出鮮紅的骨肉和植在頭頂的長發沖了過來。
“啊啊啊!”庫納勒放聲嘶吼,踩盡油門。
活死人有的被車輪碾壓在古道上變成肉堆,有的撞得飛起翻過車頂蓋滾到后面,到后來車窗上粘稠一片,連雨刷都擺不動了,被粘稠惡心的液體卡在車窗中間。
“戴上防毒面具,上子彈,開窗掃射!”我從儲備箱扯出防毒面孔扣在臉上,搶過李青蕤的對講機發瘋般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