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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覺得也對,這次去的好歹去印度的首都,開槍殺人驚動了政府想逃出去都難。
我剛放下心來,李青蕤的聲音再次響起,只聽得他說:“不過這趟行程應該不會太簡單,這次聚集在新德里的探險團隊不止有科學家、歷史學家、考古學家,還有許多亡命之徒也參與其中,畢竟獎金太吸引人,而在這批人當中,據我所知就有六隊人馬最需要注意。”
李青蕤的口音略微沉重,看來以他的本事也有些辣手,我詢問道:“哪六隊?”
作為雇傭兵的李青蕤不抽煙,愛抽雪茄,他吞云吐霧地說道:“老總給我的資料顯示,六隊里面各有中、俄、美、日、印度本地和殺手組織的人馬,先不說其他四個,就說印度本地和殺手組織的傭兵隊伍而言若碰上面已經夠我們喝上一壺。印度團隊背后有政府支持,人數和動用的力量鐵定比我們多的多,指不定飛機大炮齊上陣,聲勢浩大。那殺手組織則防不勝防,他們不分場合,不分人物,不擇手段的要完成任務。我擔心的他們不顧一切在新德里搗亂,要是有其他真火拼起來,我覺得肯定是他們搞的鬼。”
看來這趟行程是越來越危險,而我的心里,卻莫名的感到興奮。
沒過多久,天色就變得陰沉,落下最后的余暉在天邊拉成金絲,照在幾只飛起的大雁羽毛上,閃著光。
我們按照地圖上顯示的位置,來到中國下腳的最后一站,歸郎村。
進村的時候,我發現在村中心的池塘邊上有清朝末年蓋的青磚白墻房,也就是村子的祖屋,布局中間一個大門,能讓五六個人同時出入,左右兩邊各是小門,大門里頭是凹下去的小地堂,古時候用來引進水洗衣服,四周朱紅色的房柱支撐,瓦力苔青,墻面粉白,看大小起碼房間有四十出,供百人居住估計沒問題。
可讓人覺得奇怪的是,此時村子每個角落靜悄悄的,沒有絲毫生氣。
雞鵝窩著沙土里把腦袋埋在翅下,見車經過也不躲,豬圈里臭氣熏天,菜食流也,豬也不叫,牛在田埂上甩著尾巴,屁股對著我們安靜的吃草,也不避,我們繞了一整圈的村頭,發現一個活人都沒有。
我們正納悶,忽然村子中心池塘旁的祖屋里頭忽然傳出刺耳的鈴鐺聲,隨后震耳欲聾的哭聲響徹,我們開車繞回去才發現,不知何時竟有許多人在池塘和祖屋之間的地堂中央擺放了許多圓桌子凳子,他們在低頭吃飯,靜謐無聲,小孩大人皆披麻戴孝,不說話,更詭異的是,分成兩邊的村民過道中間,竟然有一口直立的紅棺材,棺材底下有幾個女人在嚎啕大哭,撕心裂肺。
“人在世間哪般好,好比河邊燈芯草,蕩來蕩去不見了……”
“奈何橋,奈何橋,七寸寬萬丈高;大風吹來搖搖的擺,小風那個吹來擺搖搖……”
“五伏六月下大雪,十冬臘月割大麥,筷子來殺豬血宰……”
圍著棺材的女人一邊哭一邊嘴里碎碎念,燒紙錢,焚紙人,火化死人的衣服被褥,甚至用過的家具,她們的眼睛沒有眼淚,就是在放聲的哭嚎……
“任參,她們在干嘛?”庫鈉勒沒見過這種場面,覺得陰測測恐怖的很,他把車停在遠處,咽了口唾沫說道。
紙錢紙灰被風吹起,進了車里,我把窗戶關上說道:“村里死了人,村名聚在一起和死者最后吃個飯,讓其保佑子孫后代平平安安,大富大貴,那些圍著的女人應該哭喪人,中國有些地方有習俗,人死了,要唱喪歌哭喪,不然地府不開門,亡魂就會變成孤魂野鬼四處漂泊,我想估計是村子里頭死了德高望重的人,不然不會這般大場面,不過有點想不通,怎么看大晚上也不會是好時辰,不是埋棺的時候,怎么把棺材給抬出來了。”
李青蕤知道我是懂這行,把頭伸過來看著祖屋問:“那現在怎么辦?”
我示意庫納勒拔了車鑰匙,自己閉眼靠在車椅后說道:“他們也是才剛開始吃子孫飯,晚點還有許多復雜儀式,別管了,我們先在車上睡一覺,等他們弄完了再去找村長問問,借個地方住買點吃的填肚子。”
李青蕤皺了皺眉頭,聽聞車外的哭喪聲哭喊聲越來越大,沒轍,只能聽我的拿起對講機跟另一輛車說明情況,大家在車上休息,隨即我們這一行人也融入村里頭的死寂當中。
遠處的女人哭啊,鬧啊,頓足捶胸,紙錢滿天飛,紙人燒成灰,刺耳的銅鈴又響了起來,村里的百姓緩緩抬頭順著道路往前看,往前瞧,神色冰冷地望著遠處兩輛停放的越野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