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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木蓮站在車旁,跟木槿交代了些瑣碎的事,見他一直心不在焉,順著他的視線向夜雨那邊看去,隨后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她的傻弟弟的啊。
夜雨站在門前,抱著懷里的冉秋,心疼的幾乎不想走了,只是如果自己不去,以后怕是會更心疼吧。
一下一下拍著冉秋的背,冉秋哭成這樣,哭的夜雨的心跟著揪成一團,眼睛也跟著紅了:“乖,不哭了,我很快就回來,說不定比你這個貪玩鬼先回來呢。”
冉秋扒在夜雨胸前,眼淚簌簌往外流,他覺得愧疚,他怎么能騙夜雨呢,他最不想欺騙的人就是夜雨,可給夜雨說了,夜雨肯定不會同意他去的,說不定還會自己去。
他不能讓夜雨再這么付出,夜雨并不欠他什么,她對自己那么好,他的生命和夜雨的安全之間,讓他來選,他選的必然是夜雨,他不愿意夜雨受一點點傷害,更遑論這傷害是自己帶給她的。
況且此行是有風險的,又怎能讓夜雨去冒險。
但他也不能不去管他的姐姐,那是他的姐姐啊,他母親的脾性他是知曉的,如若今日他不去,明日姐姐或許便會死在那里。
他姐姐的脾性他也是知曉的,除了自己怕是沒人能說服的了她,再不濟打暈了帶走。
所以去,必須去,去的也必須是自己。
冉秋心里要被愧疚淹沒,再加上離別在即,更是哽咽的說不出話來,滿臉的淚,聞言點點頭又搖搖頭。
夜雨只覺得當初冉秋昏迷時,給她的那一瞬間的打擊,和此刻相比起來,她甚至要覺得這一刻的她更揪心一些。就像鈍鈍的刀子割在她的皮肉上,那是一種綿綿的卻刻骨的疼。
夜雨狠狠心,拉開和冉秋的距離,定定的看著他:“小秋,我真的要走了,我很快就會回來。”
她和冉秋這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分離,冉秋不舍,她又何嘗能舍得,只是她必須要走。
冉秋小臉通紅,眼睛更是紅腫的桃子,突然被拉開,有些無措的看著夜雨,伸出手胡亂的去抓她。
夜雨不忍,又把他抱回懷里,在他的額頭上輕輕一吻,早去才能早回,閉了閉眼放開冉秋不再回頭,不敢再看,轉身離開。
冉秋一見她頭也不回的走了,抬腿就向前追去,跑了兩步咬著唇站在原地,紅著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著夜雨一步步走上馬車,馬車越來越快的向前跑去,雙腿一軟跪坐下來,傻愣愣的看著越走越遠的馬車落淚。
而遠處撩開簾子看到這一幕的夜雨,差點跳下車,她真的不想去了,如果此刻她不在馬車上,如果她還沒上馬車的話,如果那個人不是他姐姐的話。
一直知道冉秋粘她,她也知道冉秋對她的感情很偏執,以前她開心感動心疼,現在她突然心里很怕,若是那一天她沒了,就好像這次去堯關,若是自己回不來了,冉秋怎么辦?
抓緊胸前涼颼颼的布料,衣服那么厚,冉秋的淚還是滲透進了里衣,心里又是一緊。明明才初秋,此刻卻卻冷進骨子里,凍得她發抖,
“木蓮,先去雜貨鋪!”
眼淚漸漸干掉,臉上沒了涼颼颼的感覺,夜雨的馬車已經看不見了,冉秋沒有再哭了,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憐月擔憂的站在一邊,見他好似平靜了下來,朝木槿使了個顏色,木槿從夜雨走后便恍恍惚惚,明明他早就放下了,只是為什么還是有些難受呢。
得了憐月的示意,收回思緒,兩人走上前去,木槿在冉秋身側蹲下:“夫郎不要難過了,主子見到你這樣,也不會安心的。”
冉秋何嘗不知道夜雨見了他這樣,會難過會不放心,他若是能控制得住自己他自然是不會哭的。
他還有事情要做,早些做完,也能早些回來早些見到夜雨。冉秋應了木槿,默默的點頭,可是他腿麻了,抬眼瞅著木槿,伸出了手。又紅又腫的眼看起來可憐兮兮。
憐月喜不自禁,趕緊扶住冉秋,木槿松口氣起身接過他的手,輕輕的拉他起來,一行人進了屋內。
角落里夜雨目送他們進屋,嘆了口氣,她還是沒忍住回來看看,也幸好她見到的是平靜下來的冉秋,不然…
“走吧!”
夜雨走后不久,小客棧駛出兩輛馬車,兩輛馬車同時出城,在城門外分道揚鑣。
木槿憐月此刻正坐在走向白鹿鎮的馬車上,憐月滿心擔憂,他總覺得夫郎想做的事絕對不像他說的那樣簡單,“你說夫郎真的只是偷偷跟著夫人,送她一段路嗎?”
木槿撩起車簾,靜靜地看著遠方,微微一笑:“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只是我們管不著也阻止不了。”
憐月受教的點點頭,說是這樣說,可他還是擔心啊,他就不信木槿不擔心。哎,明明是個小孩子,卻整天一副心事重重高深莫測的樣子。
憐憫的瞥了一眼木槿,不過你別說,這小子長得還真是漂亮的緊。木槿像是裝了雷達,瞬間轉回頭,憐月嘴角一僵,尷尬地轉開視線。
那邊冉秋的馬車正跑在去堯關的路上,他原來在夜雨走后偷偷去堯關,只是他不想夜雨在京城的得知這邊的事,還要掛心這邊。
這才有了這么一出,他去堯關這事,成與不成他都不打算讓夜雨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