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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吾……哥哥,放手。”她為了自己平靜的學生生活,除了回日本那天去了網球部,入學后就一直小心翼翼的在學校和哥哥保持著距離。不僅再未去過網球部一次,即使是她在部活時為網球部的正選們做的蛋糕,她也是讓侑士、慈郎、向日又或者是長太郎哥哥過來取。
即使上下學她和景吾哥哥是同車來同車回,她也會提前下車步行到冰帝,從來不會和她哥哥同時進學校。
而放學之后,不管是她烹飪社的部活時間,或者請假不去參加部活,而去榊老師那里上課的時間,都比網球部的部活時間要短。她也會先在教室里面處理公務,估摸著她哥哥差不多部活完的時間,然后到她提前下車的地方去等她哥哥一起回家。
而她,甚至連在冰帝交的兩個朋友,酒井若依和日野里奈,面對她們,她都瞞下了跡部景吾是她哥哥這個事情。
酒井若依是她的同桌,性格有些內向怯弱,話也不多,卻很是溫柔善良的一個女生,她到班級報道的第一天,她就對她很友善。
酒井若依在知道櫻井香月和她都是烹飪社的社員時,就帶著櫻井香月認識了她的青梅竹馬,烹飪社的社長,日野里奈。日野里奈跟酒井若依兩個人的性子,是非常不同的兩個極端。
日野里奈很是熱情爽朗,也有些男子氣,還很正直善良。兩個女生,兩個性子,可是櫻井香月都很喜歡,因為,那兩個女生,待人都很是真誠呢。
日野里奈本來就是初三,以前輩自居,再加上酒井若依的性格,日野里奈一直都以大姐大的身份自居,儼然一副酒井若依的保護者的身份。
而在日野里奈認識櫻井香月之后,日野里奈保護的對象又多了櫻井香月這一個,這讓櫻井香月有些無語,可是卻也覺得很窩心,她實在是很珍惜這兩個朋友的。
她們那么真誠的對她,酒井若依也經常在自己面前,提跡部大人如何如何,語氣中都是一片崇敬的神色,她們,可會怪她對她們欺瞞。
櫻井香月看向酒井若依的方向,她知道她因為擔心她,在跑完她的八百米后,就不遠不近的跟在自己身邊。看著酒井若依一臉不敢置信的神色,而在她看向她時,她轉開的目光。櫻井香月的心沉了下去,若依,是否在怪她。
“不放,香月,你連站都站不穩了,不要逞強了。”跡部景吾語氣也不是很好,她怎么總是這樣,總是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一個練習有什么好執著的,身體受不了,放棄了就是了。
跡部景吾現在早忘了,他在網球部怎么折騰網球部那些隊員的,體力不好就是要堅持練下去,什么極限,那都是用來被突破的,敢跟他談放棄,是嫌命太長了嗎?這一到櫻井香月身上,那就是完全極端的兩個標準。
“景吾哥哥,你答應……答應過在學校和我……保持距離的。”櫻井香月心里著急,嘴上說著,身體也用上了力氣,想掙脫她哥哥的懷抱。
看櫻井香月竟還要逞強,再加上她所說的話,跡部景吾更加生氣了,她在乎的竟是這個,現在這種情況下,她不顧著自己的身體,竟還在想這個問題,他就這么讓她拿不出手,在學校硬要將他們之間的關系撇得干干凈凈。
當初,為了說服她來冰帝讀書,他確實承諾過和她在學校保持距離,所以他對于香月在學校的行為,都采取了放任的姿態。
雖然冰帝的食堂還算華麗,可是跡部景吾也是吃不慣的,所以,他在冰帝讀書期間,午飯都是由家中的大廚,在學生會辦公室旁邊,專門為他修建的廚房里,單獨為他做的。
而香月的那份,也都是她中午偷偷摸摸的過來拿了之后再去陪她的朋友們一起吃的,香月從來不肯在學生會辦公室和他還有網球部的部員一起用餐。
跡部景吾想象中的和香月一起上學放學,中午一起吃飯,早訓和下午部活的時候,香月都陪著他一起的情況并沒有發生,現在他們也就僅僅在上下學的車上能有一點時間聚在一起。
這種情況讓跡部景吾非常不滿,可是他不是也順著香月的意思做了嗎?他覺得他對她足夠縱容了。可是,現在她身體不舒服,她還是要推開他,理由是,她和他,在學校要保持距離,要瞞下他們的關系。跡部景吾終于在心里下了決定,既然她不想大家知道他們的關系,他就偏要整個冰帝都知道。
“你是要我抱著你直接去醫務室,還是要我扶著你跑完全程再去?”跡部景吾雖然生氣,可是在他心里,擔心和心疼還是占了上風,所以雖然他語氣很不好,也不會再依著她的性子行事,卻還是壓制著自己的脾氣。
可是,即使這樣,櫻井香月看著臉色和語氣都很不好的跡部景吾,也知道她哥哥這是生氣了。算了,既然大家看都看到了,她也只能以后再去解釋了。
“哥哥陪我到終點吧。”
“好,我陪你跑。”跡部景吾看櫻井香月終于不再推開他,氣也稍稍平了一些。他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環上她的腰,將她身體大部分重量都轉移到自己身上。
其實最后那兩百多米的距離,基本上是跡部景吾抱著櫻井香月跑完的,而跡部景吾帶著櫻井香月一到終點,就馬上將她打橫抱在懷里,走到體育老師身邊,只說了一句:“我送她到保健室,以后香月都不會上體育課了。”
然后不給體育老師說話的機會便徑直走了。而那時,櫻井香月早在她哥哥跟她說到終點的時候,一放松下來,就直接暈了過去。
反正,跡部大爺就是學校的規則,他所說的話就是圣旨,是絕對要執行的。何況,跡部家也肯定會像在倫敦那樣,弄一份無可辯駁的醫院證明和醫生建議書,來給跡部景吾的決定背書。
所以在櫻井香月的整個冰帝讀書生涯當中,她僅上過一次體育課,以后的體育課她都在教室里面自習。
可是,為了讓櫻井香月的體質稍稍好上那么一些,而又心疼她,不想讓她太累的跡部景吾,只能將他早上的騎馬練習時間讓出一半來陪她散步。
雖然櫻井香月這個運動白癡,對她哥哥幫她逃掉她害怕的體育課的行為,大大的點了一個贊。
可是還是對早上要少睡半個小時,開始是散步,慢慢發展為她哥哥拉著她的手帶她慢跑的行為,表示了大大的不滿。不過不管她再怎么不滿,再怎么撒嬌,她哥哥對這事也是一點都沒有要讓步的意思。
而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她本來以為會需要花費很多時間、精力和心思,為隱瞞了她和跡部景吾家關系的行為,去向她那兩個朋友道歉,卻是異常的簡單。因為她還沒開口,她的那兩個朋友就對她的行為表示了理解。
大概真正的朋友便是如此吧,一種相遇、一種相識、一種相契、一種相伴、一種相助、一種相思、一種相輝。卻不會彼此猜忌、不會彼此不信任。
你得意,她發自內心的替你高興;你失意,她感同身受的隨你悲傷;你成功,她不嫉妒;你萎靡,她不輕視;你落魄,她仍然待你如以往;你輝煌,她仍不改初衷;你有事不愿說時,她便不問;你愿說時,她便側耳傾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