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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冰帝的網球場內場外,都是一片絕倒之聲和凌亂的氣氛時,那三個少年始終保持著淡定。
榊監督又開口說話了,“那既然回來了,就跟以前一樣,每周三次到我這里報道吧。”
“老師,關于這個問題,我們可不可以私下討論一下。”櫻井香月有些為難,不是她不想,而是因為她沒想在冰帝讀書,每周三次音樂課,要從青春學園趕到冰帝來上,她沒有那么多時間。
榊太郎聽少女這么說,則是自顧自的往網球部的辦公室走去,櫻井香月也很乖巧的跟了上去。而跡部景吾則開始安排網球部一眾正選繼續訓練的事情。
“老師,我沒有那么多時間,一周上三次課,有點勉強。”進入網球部辦公室,看老師在沙發上落坐,她才在老師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理由。”榊太郎還是一樣的惜字如金。
“我要入讀青春學園,雖然兩個學校都在東京,可是等那邊部活完再趕過來,時間上還是會趕不及。”
“跡部知道嗎?”
櫻井香月知道老師問的是她不入讀冰帝學園的事有沒有告訴她哥哥。“還沒告訴哥哥呢。”
“跡部同意了,這才能成為理由。”榊太郎可不認為跡部景吾會放任他妹妹到其他學校讀書,所以這個理由根本就不成立。
榊太郎是真的欣賞櫻井香月在音樂上的才華,她本可以在這條路上走得很遠。不過想著她其他方面的才華,他在心里嘆一口氣,那也是讓人無法忽視的。所以雖然榊太郎暗恨櫻井香月對音樂的不上心,可是,卻也不想逼迫于她。
榊太郎眼神定在桌面上那套茶具上,拿過一只把玩起來,真是精致呢。但是,看這已經被拆掉的禮物包裝,他也知道,這不是送給他的。
“看來我們的約定香月又忘了呢。”
“老師。”櫻井香月撒嬌的喊了一聲,本來也想著是躲不過的,不過她還想著今天先忽悠過去,趕緊回家去趕制禮物。她作畫的時間是最短的,幾天就可以得,過幾天再給老師送過來就好了。
可是看見桌面上她給她哥哥做的茶具,她便知道,今天她忽悠不過去了。哥哥也真是的,送他的禮物干嘛這么大大咧咧的放在桌面上,他就不能放在抽屜里面嗎?
櫻井香月看著她老師專注的眼神落在手中的茶具上,在心里做了一個決定,“老師,這套茶具,您看還入得了您的眼嗎?”
“還行。”
“那這套茶具權充當您的禮物可以嗎?”
“我可以勉強收下。”
看自家老師松口,櫻井香月也是松了一口氣,趕緊將那套茶具好好的包裝起來,交到老師手上。
“老師,即使我入讀冰帝,我也真的沒有時間每周上三次課,跡部家的業務比我想象中的難處理。”
榊太郎是知道自家弟子可是為了他另一個不成器的弟子,沒錯,就是跡部景吾同學,而處理著跡部家的業務,而她本身手里就還有一個千雪集團。
而關于香月的另一個身份,那個K大師的身份,他心里也是了然的,雖然香月從來沒說過,他也沒跟她求證過,可是他在心里是對自己的推斷篤定的。
不過,他也沒想過對外宣揚,即使他的侄女榊紗希是他弟子的摯友,他也從未在她面前提起過此事。
櫻井香月曾給他送過一副她親手做的玉雕,即使那上面并沒有K大師的招牌簽名,可是以他的眼力,也不會錯認其中的雕刻手法,所以他才對香月浪費自己在音樂上的才華的舉動采取了放任的態度。
他的這個弟子,身上的才華,實在是不論她往哪一個方向去走,都會走到一個別人或許需要仰望的高度,她一直都是有選擇的那個。
反而是他,雖然他收弟子很嚴格,而上流社會眾家也是想方設法要將家族子弟送到他門下。可是,他真正渴望的弟子,真正想帶領她走向國際,為她鋪一條平坦無比的路的,就眼前這位少女一人而已。她,是獨一無二的。
可是一貫都是挑弟子的他,一貫都是掌握主導權的他,卻做不了他這個弟子的主,只能在她做好決定的時候,再陪她走這一程而已。
“每周兩次課,不能再少了。”榊太郎對著這個自己無比寵愛的弟子,也不得不做出讓步,他這個弟子做什么都是野路子,即使在音樂上也是。
她對音樂和藝術有她自己的想象和理解,所以她的顫音、她的停頓、她的抑揚頓挫、她何時高音、何時低吟都甚是隨意。
而她對音樂的這種帶著她本人標簽式的處理,卻往往讓榊太郎覺得,“啊,這也許是作曲家真正想表達的意境。”“也許這才是這首曲真正的拉法。”
那位少女骨子里的浪漫,對龐駁藝術知識的掌握和觸類旁通的本領,與她本身幾乎本能的敏銳,才是她的音樂擁有震撼人心力量的源泉。
你若讓她說為什么要這樣演繹這首曲子,她最愛說的便是,“我覺得應該如此,”可是她雖然說不出具體的緣由,她有時候卻會以繪畫或者玉雕又或者陶藝做比。
比如:“若是這是一幅畫,我會選擇在這里控筆留白,如果是玉雕,我會選擇用更柔和的線條去勾勒某個部分,所以我覺得在那里,音樂就該做那樣的處理。”
榊太郎其實對櫻井香月的這種說法還是有些體悟的,比如他帶隊的冰帝網球部,就有一個叫日吉若的隊員,將其得意的古武術融合到了網球中,而立海大的副部長,那個名為真田玄一郎的少年也是用的相同的思路。
對于這種跨界融合,榊太郎一直抱著一種敬畏的態度,能做到這點,需要比常人更多的悟性、毅力和想象力。所以,與其說榊太郎希望多點時間教導自己這位弟子,不如說他希望有多點時間和她探討她對音樂的理解和想象。
在榊太郎這個層次上,他在音樂上所達到的境界,所掌握的技藝,已經無法再進一步了,他需要的可能更重要的是頓悟,是對音樂本源的貼近。而他覺得,他或許有可能從自己這個弟子身上獲得他渴望的東西。
“好。”那個少女笑得眉眼彎彎,終于是應承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