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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劍？你什么時候來的？”周志成尷尬地笑了笑，羞澀地問道。

小蔓望著霄劍臉上發(fā)怔的目光，慌亂之間發(fā)現(xiàn)自己半裸著胸，她連忙起身離開，卻又忘了穿鞋：“你們聊……”她借故去廚房洗點時興的水果。

走進廚房，她的雙手顫抖不止，她閉著眼睛對著自己反復(fù)地說：“放松，放松……世界為什么這么小。”

可是她的手就不聽她大腦的使喚，依然顫顫抖抖，想著剛才自己的窘相，想著她和霄劍的故事還沒有在恰當(dāng)?shù)臅r候向志成說明。

霄劍為什么有志成的鑰匙？他們是什么關(guān)系？小蔓邊洗著手中的櫻桃邊思索著，懵懂之間，一個古典彩花的藍(lán)碟子一不小心摔在了地面上，“砰”的一聲，脆生生的墜落，隨即支離破碎的陶瓷片冷冷地躺在地面上，那地面由灰色的地磚鋪成，零碎的陶瓷片像一朵幽冷的藍(lán)花綻放在灰色的天空里。

“怎么了？小蔓，沒事吧。”從客廳里傳來志成關(guān)切的聲音。

“沒事，我就快洗好了，你們先聊著吧。”小蔓一面清楚地聽著客廳里兩個男孩的動靜，一面慌慌張張地去拾那些碎玻璃片。

心里越想淡定手腳越不聽使喚，拾掇間，地上星星點點的水，讓小蔓不慎往前一滑，一個趔趄，跌倒在地。

“我的天吶。”小蔓心里喊道，可等她反應(yīng)過來時，地面上碟子的碎片已毫不留情地扎進了她膝蓋骨的邊緣，鮮紅的血往腳踝邊流，可是因為過度地慌張，她一丁點也沒有疼痛的感覺。一會兒，她從地面上爬起來，站直身子又去洗了一碟楊梅，然后從廚房里緩緩地走向客廳。

兩個男生，面對面地坐在米白色的沙發(fā)上。霄劍見碟子中的楊梅，欲言又止，志成則將一顆櫻桃放進嘴里說道：“真甜。霄劍，忘了給你介紹這是我的女朋友，梅小蔓。”

他轉(zhuǎn)身望著小蔓說：“霄劍，我，還有文宣，都是高中的同班同學(xué)，人稱三劍客，呵。前幾年我在北京住，多虧了霄劍的照看，看這房子還是老樣子。”

他又轉(zhuǎn)過頭看著霄劍說道：“前一陣子剛回來，沒想到老媽因為水土不服住了院，后來認(rèn)識了小蔓。霄劍，不好意思，你千萬不要說我沒找你，重色輕友啊。下回我作東，請你和文宣好好聚一聚。”頓了頓他將一顆櫻桃遞給小蔓：“小蔓，你最喜歡吃櫻桃了，多吃些。”

今天的志成有一搭沒一搭地說個不停，也許是為了掩飾方才的窘相。他拾了顆楊梅吮入口中說道：“在醫(yī)院里工作的人就是不一樣，大多有些潔癖。看這楊梅被小蔓洗得這么的干凈。”

志成的話音未落，小蔓的思緒被牽引到那個的黃梅雨季：她和霄劍在那小屋里分享一小籮筐的楊梅，一不小心盛著楊梅的籃子從桌了翻了下來，鮮艷的楊梅撒落了一地，小蔓吃驚地叫了一聲，呆呆地看著地板上“紅色的小球”在地面上滾來滾去。

“讓我來再洗一遍。”霄劍彎下腰不慌不忙地將楊梅揀起。

經(jīng)過多次洗滌的楊梅已沒有了先前的味道，“好沒有味道”小蔓嗔怪著，話未說完，霄劍已將她擁入懷中，將唇復(fù)蓋上小蔓的唇上，小蔓欲掙脫這突然其來的擁抱，可是口中滲透著來自對方的楊梅味道，酸酸甜甜，她貪婪地吮吸著，沉浸在這別樣的親吻之中。

那種與眾不同的滋味時常在黃梅雨里勾起小蔓的記憶,小蔓的腦海中常常放映著往事舊景，如電影一遍又一遍地重復(fù)著。

“小蔓，小蔓。”是志成的聲音，小蔓循聲而望，志成正用異樣的目光望著她的膝上，她低頭彎腰，見那血正細(xì)細(xì)地掛在她的細(xì)皮嫩肉上，半濕半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