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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是馮霄劍最難熬的日子，倆人只能頻頻地通信，偶尓打個電話。

終于等到了寒假，春節到處處張燈結彩，大大小小的炮仗聲，劃拳聲，熱鬧非凡。

寒假的時間不長，可小蔓偏偏年三十那天又要回家過年，她姐回了婆家，家中只剩下老媽一人。家里因人少而冷冷清清地，那種年味自然很淡。

其實在小蔓的心里她有些害怕過年那份熱鬧的，院子里的喝酒令震耳欲聾，小孩的嘻鬧聲和鞭炮聲交雜在一起讓她原本冷清的家更是徒添了幾分悲涼。

這個春節的初四，小蔓是夜班，初五自然被安排值休。等小蔓的這天休息，霄劍在這個寒假中不知道念叨了幾回，期盼了幾遍。

初四要回城去上班，小蔓想到要撇下老媽一人在家心里更有幾分的不舍，好在初五她姐一家三口要來娘家，小蔓才放心地回到了單位。

初五的上午8點，小蔓下了班匆匆離開了醫院，跑進了自己的出租屋，換上一件粉色的短襖，然后一會兒用溫水，一會兒又用冷水交替拍打著自己的臉，最后打開小瓶裝的珍珠粉摩娑著面霜，平時她是不太舍得用珍珠粉的，只有到了下了夜班時需要珍珠粉當作遮瘕霜來掩飾臉上的晦澀。

她端詳著鏡中的自己，皮膚白凈細膩，愈發襯托出那兩顆烏漆麻黑的眼珠子，又黑又亮的披肩長發柔柔地，她能感到自己逼人的青春氣息，就是臉稍有些蒼白，她想著，所以她用短襖的粉色來映襯雪白的臉，她對著鏡子左看右看，總覺得臉不夠紅潤，可是離約會的時間有些逼緊，她只得出了門邊走邊用手拍著臉。

很快到了他們相約的老地方，那個城市郊區的小橋流水邊。在橋的正中央，霄劍的兩只手□□褲兜里，邊哈著氣邊輕輕地跺著腳，見小蔓珊珊來遲，他佯裝不悅道：“昨晚很忙？”

“下了班后我去換了件衣服。”小蔓解釋著，

“我最討厭你們女孩子，出個門要化妝打扮什么的，花個大半天時間。”霄劍一臉的不屑，眼睛望著橋下的流水，

小蔓嗔怒道：“我最討厭你們男孩子嘮叨個象個老太太，我難得遲到一次，就換件新衣服，惹你生氣了，那我回去了。”

“你想怎么樣？回去？”霄劍依然手插褲兜，轉身凝視著小蔓的臉：她的臉紅撲撲的，也許是天太冷給凍得紅噴噴的，她那長長的睫毛一絲一絲往上翹，象兩只黑色的蝴蝶。那微微嘟起的紅唇象一朵嬌艷欲滴的蓓蕾。霄劍被眼前的小蔓的容貌給震住了，眼珠子都不忍轉一下，小蔓撲哧地一笑，故作出往回走的樣子想來恧弄他一下：“我要回去了，見了面也沒什么好高興的，我也累了，還是回去補個覺好了。”

“梅小蔓，你敢往回走。寒假時間很短，已經是初五了，寒假很快就過去了。你讓我好等，象個傻瓜一樣，呆呆的站在這兒。在這橋上，路過的人還尋思著我是不是想一頭載下河去。”，霄劍將冷冰冰的手放在口邊哈著氣。

“載下河去？呸，呸，不要亂嚼舌頭，這大過年的。這春節不同于平日的，不管工作再忙，過年總想多點時間陪陪媽媽，有些事情你不曉得的。你有一個完整的家，有許多的親戚和朋友，你永遠不會理解我在春節時的那種感受……如果父親突然回家過年了，我真的不知道如何開口和他說第一句話。”說著說著，小蔓的眼眶紅了起來，眼眶中的血絲仿佛訴說著難言的痛楚。

霄劍微微皺著眉，用手指堵住小蔓的嘴唇：“剛才是誰在說這大過年的……想些開心的事吧。”

“開心的事可以和別人分享的，只有傷痛才能和你分擔，你懂不懂？你是不會理解我的心有多痛。”小蔓說罷賭氣將霄劍的手甩下。

“你干嘛這么地悶聲悶氣？怪我前邊態度不好，不過你們女孩子也好叫人討厭的，你可知昨晚我一宿地睡不著，只聽那墻上的鬧鐘滴答滴答地走著，響得叫人煩，今天終于見著你了，你也是……”

“你是想說我也象大鬧鐘一樣叨叨地煩，是吧？”小蔓慍道。

“不”霄劍捏了一下她的鼻頭：“象只小蜜蜂，好了，笑一個，我帶你去一家西餐廳，剛開的，聽說不錯的。”于是從大衣側袋里掏出棕色的皮夾，小蔓瞟了一眼，那皮夾透明的塑料皮下赫然顯示著她的近照：她半側著臉，微卷的頭發在攝影燈下熠熠生輝，紅綠相間的小背心襯托著她光滑白晳的皮膚和燦爛的笑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