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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與陌生的交織,孤獨(dú)和寂寞似是隱藏在了心底。
女仆貝爾在得到逆卷茶靡的吩咐趕來時(shí),看到的就是這么一番景象。
少女跪坐在蒲團(tuán)之上,青絲未挽,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垂至地上。皎潔的月光鋪灑在她柔美的臉龐上,使她的五官變得更富柔和之意。一襲白裙隨風(fēng)飄揚(yáng),白藕般的纖纖玉指纏繞著一圈一圈的墨色發(fā)絲,黑與白相襯,顯得少女的背影愈發(fā)寂寞。
她的面前放置著一架玉面古琴,精致昂貴的云杉木和兩側(cè)栩栩如生的血玉鳳凰,少女的金蔥指輕撫過每一根琴弦,長而卷翹的睫毛蓋住眸中的思緒。
“錚——"渾厚又不失空靈的琴聲隨著她的輕輕一撥,高低適中的音色如百鳥爭鳴,余音繞梁,回味無窮。
見少女似是沒有再繼續(xù)彈下去的意思,一直沉默著的貝爾走出,向少女躬了躬身,“茶靡小姐。”
逆卷茶靡點(diǎn)了點(diǎn)頭,“你來了。”
“請問小姐有何吩咐?”因?yàn)閷W(xué)院是不允許自帶除去使魔以外的仆從的,所以自然是要早些辦完事。
逆卷茶靡頷首,撥弄著粗細(xì)適中的琴弦,“你看起來頗為焦躁,可是出了什么事?”
“小姐自幼患有心疾,若百步之內(nèi)沒有熟識的人,就會引發(fā)病癥,輕則呼吸困難,重則眩暈,小姐此番作為,實(shí)在不妥啊!”貝爾抹了抹眼角的濕意,苦口婆心地勸說著。
“哦?”逆卷茶靡微微蹙眉,“真是如此?”
“貝爾不敢撒謊。”
沉默不語,長長的劉海遮住逆卷茶靡的半張臉。若細(xì)細(xì)看去,便能看到她有些陰沉的面色。
“小姐……?”
“這次決定是父親大人替我選擇的,難不成父親還會害了我?”逆卷茶靡的眼神冰冷,“還是你在撒謊?”
貝爾惶恐地低下頭去,不敢去看逆卷茶靡的眼睛。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光此刻就如一把鋒利的刀刃,直直地刺入她的心臟,讓她無處可藏。
豆大的汗珠從她的額頭滑下,滴在衣衫上,強(qiáng)大的威壓讓她恐懼的同時(shí)也帶了欣慰:以前的小姐雖然如此美貌,可從來不曾有如此氣勢,果然是長大了么?
“……"冷冷地收回目光,逆卷茶靡的嗓音不復(fù)從前的溫和,“這次無論你是否有說謊,奏人哥哥與我在一起,你都不必再說。”
“沒有下一次,你可明白?”
貝爾如獲大赦般低下頭:“是!”
逆卷茶靡的眸光尾隨著貝爾消失的背影,嘴角劃過一絲冷凝的弧度:卡爾海因茨,希望你如愿以償之日,我還能叫你一聲父親大人。
……
柔軟的臥榻上,逆卷茶靡閉目養(yǎng)神,卻如何也無法真正入睡,直到一陣敲門聲把她驚醒。
這個(gè)時(shí)候還有人來么?雖然不解,但她還是一道白光打了過去,“門沒鎖。”
走進(jìn)來的是一個(gè)比逆卷茶靡看起來稍年長的女生,一身密不透風(fēng)的黑色斗篷,遮住了她的整個(gè)臉,只能由她玲瓏的身段和幾縷灰色的長發(fā)看出她的性別。
逆卷茶靡瞧著她的身影,微微蹙眉,這個(gè)人,好像在哪里見過。
“你在看什么?”冷冷的聲音帶著些許沙啞,眼神如利刃向她射來。
對方的眼眸竟然是鮮紅色,與逆卷昴和卡爾海因茨的紅色不同,她的眼眸帶了絲渾濁,也多了幾分暗色,頗有走火入魔之勢。
不是純血族。但是氣息和無神家的那些人也有不同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