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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才剛落，科迪利亞只感覺心口處傳來撕裂般的疼痛，黑暗襲擊了她的腦海，再也無法思考。另一根荊棘刺穿了她的心臟，開始從她最薄弱的地方吸食她的全部生命力。

科迪利亞的意識隨著荊棘的吸食變淡，然后什么都不剩下了。閉著眼睛的女孩的靈魂不知還是不是小森唯的。

千葉雅惠看科迪利亞的魂魄已經(jīng)消失殆盡，便將血荊棘收了回來。

小森唯粉紅色的眼眸睜開了一條縫，頑強(qiáng)的生命力讓千葉雅惠驚嘆不已。

“我還活著。”小森唯看著千葉雅惠的臉，雖然模糊不清但還是牽起了一抹笑。

“可惜你馬上就要死了。”千葉雅惠的話毫不留情地撕碎了少女僅剩的希望，卻沒有看到她絕望的神色。

“是啊。”小森唯掙扎著想要起身，可她的身體已經(jīng)不為她而支配了，“千葉……桑。”

少女期待而又渴望的眼神，令她終究是忍不下心腸來無視，只得蹲下身來，傾聽小森唯接下來所要說的話。

“我……還是放不下一個人，”小森唯的眼神很柔、很柔，帶著些許溫柔和眷戀，“請……千葉…桑，替我……照顧他。”

不用她多說，千葉雅惠已經(jīng)知道她是指何人。少女臉上溫柔而滿懷甜蜜和幸福的神色，刺痛了她的眼睛。心里苦澀的味道在蔓延，總感覺心里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都說，越是得不到的，越想要得到；往往是那些觸手可及的，永遠(yuǎn)不懂得珍惜。

不需要任何感情的她，卻比任何人都渴望得到這份不屬于她的愛。也許是這樣，她才會對那些在深愛中的人多一些寬容吧？

科迪利亞是這樣，小森唯也是這樣。

“……好。”她終究還是給出了一個答案，不希望小森唯有任何的擔(dān)心和遺憾。

“……謝謝你，千葉桑。”

少女終于還是閉上了雙眼，將一雙漂亮的寶石般的眼睛磕上。即使是在這最后一刻也不曾被罪惡所玷污的圣女，死亡之時嘴角也依然帶著淺笑。

也許有了愛，便會不懼死亡吧？

千葉雅惠取下帽子，清晨的陽光照射在她和小森唯蒼白的臉上，淺淺的金光卻沒有給她們之間的任何一人帶來生氣。

她伸手在安睡著的少女的眉間撫了撫，然后留下了一句話。

“晚安，圣女閣下。”

黑色為她帶來的沉重的殺戮之氣在這晨光中淡去，她的腳步越來越遠(yuǎn)，直到再也看不見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