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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禍。”

“誰告訴你的？”

“爺爺。”

“哈哈哈······”王勝突然大笑起來，好笑的擺擺手，“爺爺告訴你的？你也真是單純，老爺子怎么可能跟你說實話呢。他那么疼你！當(dāng)然選擇騙你了。”

“你胡說八道什么！”

“我胡說八道？歐陽小暖我真的不想看你被騙的團團轉(zhuǎn)才告訴你的。公司整個高管層都知道這件事，除你了，都知道。”他惋惜似的撇撇嘴，“這老爺子口口聲聲說為你著想?yún)s連你父母的死因都不肯告訴你，鬼知道真疼假疼。”

“你別想挑撥離間！爺爺是疼我的！爺爺最疼我了！爺爺最疼我······”她大口喘著氣，聲音越壓越低。

王勝輕蔑的反問道：“疼你？難道你就不奇怪嗎？如果真是因為車禍，為什么連報紙都不讓你看，為什么對當(dāng)年的事只字不提遮遮掩掩，你就真的相信了？”

“我······我相信爺爺，爺爺不會騙我的！”

“嘁，也就是你吧，也就是你能信。”王勝無奈的搖搖頭，玩弄著手中的茶杯，紅色的茶水在杯中輕輕蕩漾，散開一片花紋，又漸漸歸于平靜。他在等，在等歐陽小暖的提問。她一定會問的，王勝嘴角上揚，盡顯得意之色。似乎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院長的出行，一年一度的院檢，還有那不知為什么要開的報告會，好像這一切都在為他開辟道路，一條見到歐陽小暖的道路。

而她，她從來不會隨意懷疑別人，更不要說是如此疼愛她的爺爺。她這一生，最信任的人。

“爺爺······”她輕輕呢喃，兀自耳語，獨自體會。

“爺爺不會騙我的，爺爺怎么可能騙我！”淚水失去控制，慢慢決堤，最終變成哽咽，“怎么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聲音最后變成了嘶吼，變成了吶喊。也許只有這樣，才能把內(nèi)心的痛感減緩。

而這，也只是暫時的而已。

王勝得意的看著歐陽小暖的反應(yīng)，不緊不慢的喝茶，說道：“小暖，其實我早就說過，可老爺子總護著你，我有什么辦法。就算我真的想告訴你些什么，也沒有機會不是嗎。更何況，你根本也不會理會我說的話。”

歐陽小暖抬頭，紅著眼睛瞥了他一眼，冷笑道：“那你怎么就確定現(xiàn)在我會相信你。”

“嗯———你說得對。”他站起來在病房里四處走動，最后拿起了床頭柜上的合照，那是一張歐陽小暖和爺爺?shù)暮险眨鮿傺陲棽蛔〉牡靡馍裆袄蠣斪釉谑赖臅r候我的確不敢確定你是否相信我說的話。可是現(xiàn)在，他老人家不在了，你除了聽這個人說幾句又聽那個人說幾句，還能去哪了解情況呢？你說呢大小姐？”

“無賴！”

“無賴？哈哈哈······”他突然撲到歐陽小暖面前，逼近她的臉，露出猙獰的面孔，說：“如果你想知道你父母的死因，那就最好趕快簽了那份股份轉(zhuǎn)讓書。在我還愿意給你現(xiàn)金的時候，如果你錯過了，那一分錢！也別想拿到。”

歐陽小暖被逼的靠在了床頭，倔強的不肯流下淚水。最后，她笑了。

王勝歪頭看著她，不解的皺眉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可憐！”她睜著大大的眼睛，鮮紅的血絲遍布眼底，諷刺的看向他的眼睛，冷靜地說：“你這么做，只不過是想讓我賣掉手上的股份罷了。”

“那又怎么樣。”

“怎么樣？哼。”她一字一頓地說：“你休想！”

“你！”他惱怒的伸出拳頭想要出手，卻停在半空中，猶豫著。

“怎么？想打我？你打啊，沒人攔著你。”她倔強的不肯后退，堅定有力的回?fù)簟?

江映山伸手想要阻攔，但話到嘴邊卻沒有說出口。見王勝沒有真要下手的意思，也就沒有說什么，悄悄把手放回了原位。他眼神閃躲不定，似乎在逃避什么。

“歐陽小暖你不要以為院長有護著你你就可以無法無天了，要知道你沒幾天好活了。你一死，那財產(chǎn)我照樣可以買過來，而且是低價收購。到時候······你所有家產(chǎn)，都是我的！”

“是嗎，那你就試試吧。”她不緊不慢的回應(yīng)道。

如果時間可以顛倒，她寧愿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如果可以自己選擇生命，她寧愿終其一生平平淡淡不思不索。可如果不安變成了現(xiàn)實，而現(xiàn)實是殘酷的，那除了硬著頭皮去做，別無選擇。就算自己的生命無法繼續(xù)，那也應(yīng)該給別人留點回憶。無論好也罷、壞也罷、相思也罷恨也罷，到最后留給別人的是值得回憶的，就好。

她不想白活。

王勝直接拿出股份轉(zhuǎn)讓書放在她的面前，“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