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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暮七月看著阿綠和目暮十三的目光,忍不住心虛的笑了笑。
“三億美金,你從哪弄的?”目暮綠逼問。
“拿鈴木財團的股份換的。”目暮七月老老實實的回答。
“那鈴木財團的股份你從哪弄的?”目暮十三用上審訊的語氣問。
“用別的公司的股份湊的。”目暮七月含混的回答。
目暮十三看了她一眼。
目暮七月只覺得他要刨根問底,只好可憐巴巴的看著目暮綠。
目暮綠無動于衷。
目暮七月無奈,只好做了個口型。
目暮綠忽然就想到了白天女兒在手機上打出的那些字。
本來她還保留一絲懷疑,但現在看了視頻以后,那點懷疑早已經不見了。
“算了,不要管她了。”目暮綠道:“我帶了飯來的。”
說完,目暮綠就將一碗盛裝好的白粥遞給女兒。
目暮七月苦著臉看著手中沒有任何顏色和味道的東西,眼淚汪汪的看著目暮綠。
等她得到了目暮綠似笑非笑的眼神,她就明白她今天的晚飯是不會有任何改變了。
目暮十三則有些不解,自己的老婆什么時候這么好說話了。
“你們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目暮十三敏感的問。
回答的不是目暮七月,而是目暮綠,聲音十分的篤定:“沒有。”
目暮七月在想,她是不是也是這么一本正經的騙安室透的……
這段時間,她似乎想到安室透的次數明顯多了起來。
目暮七月忽然露出一抹笑容,在目暮綠和目暮十三都沒有看到的時候又都收斂起來。
目暮十三還想問什么,卻被目暮綠不著痕跡給岔開了話題。
“別這么快就露出松了一口氣的樣子,”目暮綠瞇了瞇眼,笑著說:“我等著你跟你爸交代你男朋友的事呢。”
目暮七月剛露出的表情垮了下來。
吃完晚飯,目暮十三和目暮綠本來想留下照顧她,但卻被拒絕了。
“護士能照顧我的,放心吧爸爸。”目暮七月眨了眨眼。
目暮十三想了想,也就沒有堅持。他收起病床上他放置的《向日葵》門票,裝進了口袋里。
而他沒注意到的是,目暮七月的手指伸出來,極其隱晦的動了動。
臨走的時候,目暮綠湊到她耳邊小聲說:“讓你男朋友來陪你吧,七月。”
“增加感情,很有效的。”
目暮七月笑:“你當年是不是就這么對付我爸的?”
裝柔弱……?阿綠?
目暮十三在外面等了一會兒,發現人還沒有出來,忍不住問:“阿綠?”
“來了。”目暮綠馬上回答。轉頭,她又對目暮七月說:“不告訴你。”
目暮七月看著阿綠的背影,彎了彎眉眼。
——
夜晚,極盡黑暗。
目暮七月摸了摸額頭,似乎又有些發燙。
她的表情動了動,將放置在呼叫器的手指挪了挪,卻始終沒有按下。
這時,病房門忽然被推開,她看到了熟悉的一道人影。
“安室……”生病的聲音格外沙啞,她只說了兩個字就咳嗽起來。
安室透快步走上前,就要按下呼叫器。
手腕被女孩兒握住,他只看到她搖了搖頭。
而這次安室透是真生氣了。
“目暮七月!”
“……我如果不主動暴露弱點,組織是不會輕易動手的。”
當初她保持的絕對神秘,讓組織對她的態度格外慎重,就連處置叛徒從來都不手軟的琴酒也有些顧忌。
這本來是極其有利的,但現在卻變成了負累。
安室透沉默,不發一言。
他心里明白,卻又覺得煎熬。
目暮七月半靠著床頭,拉著安室透的手,道:“陪我睡覺吧。”
但愿阿綠說的有用……
安室透看著格外虛弱的女孩兒,抿了抿唇,坐在她的旁邊,道:“睡吧。”
目暮七月不滿,她挪到旁邊,拍了拍身側留出的空間。
女孩兒想要表達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安室透看著她有些燒紅的臉,忽然就軟了心腸。
目暮七月看著穿著整齊躺在旁邊的安室透,偷偷笑了笑。
病床狹窄,她縮在男人的懷里,加上病痛,很快就睡著了。
安室透看著只露出腦袋的女孩,眼中有無奈的情緒閃過。頓了頓,他將手臂搭在她的背上。
——
等目暮七月再醒過來的時候,她就看到了手臂上不停向靜脈輸送的液體藥物。
這時,天空還未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