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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殺過很多很多人,但還沒有給誰上掃過墓。
墓園凄冷,連溫度仿佛都比市區低了很多,襯得整個地方都低迷和沉寂。
偶然有飛鳥發出唳鳴,盤旋在這片死亡之地。
目暮七月踏出車門的時候頓了頓,然后摸出了背包里安室透買給她的那把折疊黑傘。
黑傘撐開,仿佛整個天空都暗了下來。
蠢狗似乎也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同,也老實的自己下來走路。
安室透一言不發,目暮七月則同樣如此,只跟在他身后。
墓碑上的人很年輕,長相雖然不夠帥氣,但別有一番硬朗和爽利。
伊達航。
對于這個名字,目暮七月還是知道的,目暮十三下屬高木涉最崇敬的前輩,昨天的高木涉被綁架的事也是因他而起。
安室透默默地放下一根牙簽,卻什么都沒有說。
在這個據說生者說話能通達地獄的日子,安室透的祭拜顯得很平淡,但他眼睛里透露的卻是肅穆和追憶。
大約過了兩分鐘,安室透就準備離開。
目暮七月自然還是跟著他。
“我還從來沒來過這里。”目暮七月說。
安室透不知道她為什么要這么說,但總覺得她還未說完。
“但我希望我永遠不會被埋在里面。”目暮七月的聲音有些縹緲,卻帶著令安室透驚訝的執著。
目暮七月說完,就看到了前來的兩個熟悉的人。
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
只是她和安室透已經走到了一顆大樹后面,他們并沒有看到她和安室透。
他們將一束鮮花放置在伊達航的墓前,然后開始低聲交談。
高木涉將一個戒指放在伊達航的墓碑前,卻意外發現了已經存在的一根竹制牙簽。
看到高木涉的目光開始環顧四周,目暮七月拉著蠢狗往樹后躲了躲。
然后她的背就貼到了安室透,讓他正在看著手機屏幕的動作停了下來。
安室透將手機上的一條短信刪除,才將目光投在目暮七月的臉上。
“你為什么要躲他們?”自己不愿意被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看到,卻不想被她給看穿了。
然后他又問:“你不好奇?”
好奇他為什么要躲他們,好奇他為什么會認識專業警校畢業的伊達航,明明他只是一個咖啡廳打工的服務生。
目暮七月終于直視安室透,幽幽的嘆息:“我早就說過,你這樣是會吃虧的,安室。”
和伊達航相識且感情深厚,在伊達航死去的同一天來祭奠他,有很大的可能兩人是在學校認識的,畢竟伊達航自從畢業就進入了警視廳,同其他行業的人接觸并不是很多,更別提好朋友了。
這樣的身份,又是組織里的人,怎么會不引起懷疑。
目暮七月雖然現在還沒有確定,但她的思緒已經很明確了。
臥底……么?
組織里,充滿著背叛和爾虞我詐,所有的事都需要籌謀和算計。有利益的地方,總有別的勢力蠢蠢欲動,或許就是劃分正義和邪惡的陣營,相互廝殺。
安室透就這么篤定她只是個普通的十六歲的學生?
也幸好,她早已離開了那里。
安室透不解她為何再次這么說。
目暮七月看著他的表情,不得不承認,雖然他和貝爾摩德的關系相近,但貝爾摩德應該還沒告訴他她的身份。
忍不住摸了摸安室透的臉,摩挲了一下觸感,她說:“真的是十九歲。”
皮膚黝黑,但觸感很好,沒有半點松弛,還隱約有種觸摸到陽光的溫暖。
安室透無奈的扣住她在他臉上亂動的手,雖然聽不懂她到底要表達什么,但他還是聽出了她再一次的質疑了他的年齡。
“我真的二十九歲。”他再一次重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