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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目暮七月看著傭人收拾餐具。而剛開始在這里的村上田一已經不見了蹤影。
目暮七月想到了她隨著村上田一進門時候看到的那輛車。
一輛掛著軍牌的奔馳IC。
目暮七月忽然禮貌的問了問廁所的方位,在對方想要引路的時候,被她婉拒了。
她出了餐廳,看到一個女傭從二樓下來,手中拿著一個裝過紅茶的托盤。
等女傭走遠,目暮七月頓了頓,抬腳就上了二樓。
直到走到左手邊最盡頭,目暮七月才聽到隱隱的人聲。
側身,確定不會泄露自己,目暮七月停駐大約十秒鐘左右。
“大冢周夫這次有備而來,我手下赴美國出行任務接連失敗,恐怕這次晉升我是拿不下了。”
“不急,這件事還要謀算……”
就在目暮七月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就聽到了這樣的對話。
她只認識其中一個聲音,而另一個則完全陌生,看來這就是今晚村上田一所說的重要的事中的主人翁了。
目暮七月不知道那人是誰,但大冢周夫她卻是知道的。
歸功于她兩輩子都近乎過目不忘的本事,大冢周夫這個人在日本的軍事訪問里曾經出現。她稍微一回想,就馬上想起來了。
到底還是低估了這人的來頭。目暮七月嘆了口氣。
可她已經別無選擇了。
“我上次派遣的六個人只有三浦陸尉一個人活著回來。”
這個聲音十分穩重,有一股上位者的氣度,聽起來和小田切敏郎年齡相近,已經有些年歲了,且語氣中有些焦躁。
屋內的氣氛陡然凝重起來,然后變得一片平靜。
目暮七月頓了頓,她悄無聲息的向后退了幾步,然后又向前走去,只是這次她并沒有刻意收斂自己的腳步聲。
停在門前,她沒有進去,她知道,那清晰的投落在障子門上的影子會將她在這里的信息傳遞過去。
屋里——
小田切敏郎似乎想要說什么,但他看到屋外的影子,就想要起身。
“這就是你今天專門請來對付你兒子的那個小姑娘?”坐在小田切敏郎對面,大約年近五十兩鬢灰白的男人似乎想放松一下,所以他換了個話題。
小田切敏郎有些無奈,他今天在電梯里接到的就是管家的電話,不用猜就知道是什么事了,所以他才將目暮七月找來,為的就是防止他同老友談論事情的時候小田切敏也來打擾。
“讓她進來?”小田切敏郎皺眉,用詢問的眼神看向對面。
大谷晉也點了點頭。
等目暮七月進來的時候,大谷晉也的目光連連閃動。
目暮七月心中一動,在心底愉悅的笑了。
大谷晉也自然不可能是看上她了,他從來都不是變態,但這不妨礙有些人是……
眼前的女孩在燈光下顯露的肌膚就像日本四月份初開的最柔嫩的白色櫻花花瓣,鼻梁高挺,眼窩深邃,這襯得她更像是混血兒。
而那雙眼睛……大谷晉也都不得不承認,在剛開始看到的時候,他忍不住一陣心池動蕩。
不是什么骯臟的想法,而且單純的震撼。
只憑借這一雙仿佛是世間最純潔的眼睛,就幾乎能讓人忽略所有的東西。
似乎是看出來他的想法,小田切敏郎低聲警告:“作為警視廳警視長,我有權利維護未成年孩子的權利!”
大谷晉也看了看眼前有些生氣的好友,他苦笑著,歇下了心思。
他同小田切敏郎都是家族里的繼承人,他們是在各家族交往中偶然間認識的,雖然小田切敏郎的家族勢力不如他的雄厚,但這并不妨礙他同小田切敏郎的交情。或許是因為一個處于警界,一個在軍界,兩人沒有任何得利益沖突,他們的友情反倒隨著時間推移而越發深厚。
大谷晉也很清楚,他并不如小田切敏郎聰明,所以他遇到一些棘手或者無法解決的事情都會和這個好友商量,這次自然也不例外。
至于所謂的軍事機密,小田切敏郎是個聰明的人,所以他并不避諱他。
政治遠遠比人們想象的復雜,所有的界限并不是刻板劃分不可逾越的。
這次泄露出去的情報相當的重要,幾乎涉及到北海道的國防力量,但人已經逃亡美國,明面上的大使館交涉是不可能讓美國把人交出來的,即使是合作國之間,也同樣是風云變幻。
國家之間從來都沒有永遠的友誼,只有永恒的利益。
這件事情原本是他負責,作為陸上自衛隊陸將補,這次又趕上換屆高官調整,但兩次的失敗,一共折進去近十個人,其中還有兩個一等陸尉,這幾乎致命的失誤恐怕會變成他的政治污點,更嚴重的話恐怕還會斷送他仕途,哪怕他的家族煊赫。
日本從來不缺想要更進一步的家族和人,只要他落馬,即使他這次只是平級調任,他的家族都會沒落一陣了,所以他才這么急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