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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不吃?”林澤紳上前一步,無奈地牽起她的手,微皺的眉頭瞬時皺得更深,“怎么這么涼,菲顏,你能不能照顧一下自己!”
林澤紳在洛菲顏面前,經常容易失控。
那些在旁人面前不會輕易顯露的情緒,到了她這里,似乎總是輕而易舉。
語氣雖然重了些,但他還是摘下手套,捧起她冰冷的雙手呵氣,搓暖。
“我都看見了。”洛菲顏咬著下唇看著他緊張的模樣,涼了一整天的心終于回暖。嘴上卻依舊是委屈的,鼻間微紅,帶了一絲哭腔。
“看見什么了?”林澤紳低頭看著她的手,語氣雖然緩下來,卻還有些不滿。
“我看見你抱著她,對她溫柔,對她笑......”
林澤紳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委屈地能滴出水一樣的聲音,依舊唯唯諾諾地:“阿紳,你都沒有對我那樣笑過。”
女人在吃醋嫉妒的時候,永遠有一萬個理由去比較,哪怕這些比較里沒有一個是真正能作數的。
女人常常以為,這樣會討男人喜歡,會博得他們的重視。
“菲顏,她就是個小妹妹,我對她和我對你,不能作比的。”待她手心終于暖和了,林澤紳舒了口氣,牽著她的手放進臂彎里攥著,又摸了摸她的臉,嗓音無比溫柔,“我們也進去吧,不能把你凍著。”
洛菲顏終于心滿意足。
泛白的唇淺淺抿起,像個小姑娘一樣摟著他。然后一步一步,走向那座繁華的城堡。
說起來很奇怪,女人們似乎總是很忠心于自己的主觀感受。
某件事讓她覺得難受,她就一定要討個說法,而只要對方給出的說法讓她覺得高興了,她也不管這說法是不是真實可靠,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洛菲顏就是這種狀態,自以為心思細膩,難以揣摩,實際上那千百般套路早就給林澤紳摸了個通透。
林澤紳知道怎么哄她,也愿意哄她。
如此一來,兩個人的相處反而簡單。這也正合了他的意。
這邊唐糖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將那些復雜的稱呼記了下來,但是再看看人,就又難對得上號了。
“二叔!”
“嗯,對了。”林啟光點頭應下,對眼前這失憶的小丫頭額外多了分喜歡。
此前,他出于某些特別的原因,一度將唐糖視為定時炸、彈,對這小丫頭避之不及,又恐她說出些無憑據的瞎話。
如今失憶了,唐家又大勢已去,反而親切不少。
“二嬸......二姨娘,三姨娘......”
“不對不對,我是云姨娘。”二叔的二老婆,最不喜別人叫她二姨娘,在她娘家那邊,“二姨娘”就是罵人的話,云姨娘這名號還是他央著老爺親自給的。
唐糖不好意思地拍拍腦袋,眾人本是笑呵呵的,瞧了姑娘這個動作,都緊張起來。
“傻丫頭,不要拍腦袋,醫生說你腦袋的傷還沒好全呢!”林夫人更是上前拉住她的手,又緊張地摸摸她的頭,心疼道,“怎么樣,疼不疼?”
唐糖被大伙兒的反應整得一陣懵逼,半晌才反應過來,吃吃笑道:“本來就是傻丫頭,不要緊不要緊!”
要論演戲,可沒人比得過她,至少在座的各位沒她專業。
林澤紳挽著洛菲顏,甫一進門,聽到的剛好就是這句話。
大伙兒的緊張頃刻消散,被逗得哄堂大笑,連著林澤紳也忍不住笑得低咳一聲。
就像林澤紳對洛菲顏那般敏感,唐糖對林澤紳也不知是何時形成了條件反射。
她邊笑著,邊回頭循聲看過去,目光觸及他時,見他果然在笑。林澤紳笑得很好看,只淺淺勾起薄唇,就能將人的魂兒都勾去。
不過,他身旁站著的姑娘,當真掉檔次。
就跟他身上那條灰白格子毛絨圍巾一樣,突兀地讓她這個時尚寵兒忍不住反胃。
溫柔么是挺溫柔的,氣質么好像也挺有氣質,但就是太弱太弱了,儼然一副陽氣不足陰氣甚衰的尿毒癥模樣——
跟身形頎長,玉樹臨風,溫煦如紳士,英朗如將軍的林先生,毫不相配。
這畫面放到二十一世紀,是會被撕的。
“阿紳,你看看你這笨太太,認幾個人都認不利索,快過來教教她!”這時,同樣轉過身的林夫人,明顯就有些不樂意了。
一邊招手讓兒子過來,一邊放出“太太”二字,既說給旁人聽,也說給那小賤人聽,同時,還給笨丫頭提了個醒。
唐糖這才恍悟。
林澤紳啊!
他他他——他不是我老公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