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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劉柯手支著圍欄上沿,仰起頭,“你的名字就是‘大夏龍雀,吳楚湛盧’的楚湛盧么?”
“對。”
“你一個女孩子,叫什么刀名。”
“別拿著你的小刀指著我,連人都沒殺過的丫頭還用刀,挺傲氣的嘛。”劉柯推開抵在自己脖子上的短刀,明顯不是藏刀風格。
“還挺敏感,”劉柯無視還沒有收刀入鞘的楚湛盧,繼續說道:“有點青春期小屁孩的意思了啊。”
“想我當年,算了,”看到楚湛盧不接話茬反而把刀收起來,轉而繼續問起來,“刀是你老爸給你的吧,不用說,一猜就知道。”
“我和你說說我的事吧。”劉柯一副自言自語的語氣說道。
“我呢,父母是干什么的我也不知道,有一個叔叔,是不是親叔叔他也沒說過,只是從我記事起我就一直叫他叔叔,所以后來懂事了之后發現有爸爸媽媽這兩個詞的時候還挺奇怪的。”
“我印象中呢,對我最好的是叔叔家對面的那戶人家,他們家有一個女兒,比我大一歲,農歷初二的生日,差一點就大兩歲了。”劉柯說著說著突然笑了起來,臉上洋溢著幾乎感染女孩的幸福,“那時候小,就像你和多金一樣,不過她不像你,不像你這么不愛說話,也不像你這么懦弱。”
“怎么?”劉柯站直了身板俯視著低著頭的女孩,“要和我打一架?你不要以為我把你從阿爸那里接過來就一定會照顧你,況且你也打不過我,別說我,你連陳牧都打不過。”
女孩向前挪了半步,最終還是定定的站在了原地,雙手緊緊的攥著。
多金似乎意識到了這邊的氣氛不對,想要過去卻被陳牧連人帶包提了起來,“我跟你說,老大這下要是談好了,你的終生大事可就解決了。”
多金雖然看起來憨,大事上卻是很有主見,仔細看了看陳牧的神情后點了點頭。
“現在下面和你小時候可不一樣了,連續兩次全球性的沖擊,然后就是至少半年的冰期,死多少人暫且不說,光是政府能不能繼續存在都是問題,你們兩個小孩,你還長成這樣,多金這么護著你,不出3個月他就得死在哪個胡同里。”
“你到底什么意思?”女孩低著頭不讓劉可看到他的眼睛。
“我?”劉柯裝作沒有聽到女孩的問話繼續說道,“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認識了兩個人,一個叫易卜、一個叫王睺,他們現在也是我的家人,老三易卜面冷心熱,雖然看起來不精,但是還是很值得信賴的;老四王睺,看起來和誰都好,實際上他才是最難交往的人,不過鬼主意很多,至少我們交給他的事情,還是可以放心的,只不過最后因為這件事引出了多少其他的麻煩,這就說不定了。”
劉柯重新靠在橋邊的圍欄上,仰頭看向雪山,“說說你的想法吧。”
女孩張開雙手,感受著鼻息間稀薄的空氣,指尖穿梭著的冷冽的山風,喃喃的說道:“就像這高原的空氣——稀薄,但干凈。”
“其實你也不知道是不是該離開這里吧,主要是離開了不知道去哪里吧,自己一個人還好,多金這個傻小子還跟著你跑了出來,你其實放不下他吧。”
女孩轉過身來,定定的看著他,宛如一朵雪蓮,在這最接近天的凈土,合著無邊的冰雪,靜靜綻放。
劉柯看著這個本應扎根吳楚的種子,卻在這巍巍雪山開出了花。
“我還缺個妹妹。”
楚湛盧看著就像說她漂亮那樣自然的語氣說出要做自己哥哥的劉柯笑了,幾乎笑出了眼淚。
“至少在我的家人都死光之前,你不會受到委屈。”
女孩卻在這時真正的哭了起來,她無力地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好像要把她從出生到現在的十四年間的眼淚都哭出來,以至于鼻涕都一滴一滴的垂了下來,多金火急火燎的趕過來在打劉柯和哄楚湛盧之間猶豫了半天還是選擇哄這個從認識開始就沒見過哭泣的女孩。但是多金馬上就后悔了,他第一次知道了阿爸告訴他的‘山下的女孩子都是水做的’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多金蹲在一旁不斷地遞給女孩紙巾,卻總是被女孩推開,到了最后就演變成多金蹲在那里,一臉驚奇的看著楚湛盧一抽一抽的把鼻涕和眼淚弄得到處都是。
“我說你都干了什么啊?”陳牧拉著劉柯走到一旁低聲問道。
“沒干什么啊。”
“沒干什么這么俏生生的小姑娘讓你弄成這樣,這得多難受啊,哭成這個熊樣。”陳牧看著一大一小兩個孩子,突然背后一冷,“多金不得攮死咱倆。”
“不會啊。”劉柯拍了拍陳牧肩膀,向已經哭的抽搐的女孩走去。
“怎么樣,小祖宗?”劉柯蹲下來說道。
“變態,”楚湛盧用力抹了抹眼淚,抓過多金手上的紙巾狠狠的擦了擦鼻涕含糊不清的說道,“多金。”
“恩?”
“叫劉叔。”
雖然很驚訝,多金還是很快的站了起來朝劉柯鞠了一躬說道:“劉叔。”
“你這孩子,”劉柯笑著起身向吉普走去。
陳牧眼看女孩已經破涕為笑,小跑著去開車。
多金卻有點沒反應過來,但是楚湛盧很開心就是了,他從來沒見過女孩笑的這么開心,其他的也就無所謂了。
“多金,”這一聲溫柔的多金的腿都快軟了。“我腿麻了,扶我上車。”
多金扶起楚湛盧,感受著女孩十四歲的身體,心里面更是越發的佩服起這個剛認的劉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