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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聰明。”

陳牧坐在劉柯邊上看著這個之前還沒見過的比自己還壯的老人蹲在自己對面，拿著把刀翻來覆去的看，總感覺有點發毛。

“老大，”陳牧偏頭剛想問問劉柯，對面的老人就用十分生硬的漢語問道，“小伙子，你這把刀想放哪？”

“呃，”陳牧比量了一下，“這么長，別后腰吧。”

“好，刀柄沖下？”

“刀柄沖下。”

陳牧呆呆的看著這個老人僅僅用手就量出了所用皮子的大小，飛快的開始了剪裁，打釘的流程。

“老大。”

“恩？”劉柯發呆的看著他拿出來的兩個布包，一動不動的回道，“什么事？”

“我覺得我定的東西不夠吃。”

“你都定什么了？”

“我告訴那個老板來鍋松茸亂燉，一只烤藏香豬，一份土豆，一壺青稞酒，還有幾斤肉干，我打算一會上車帶走。讓他做完送隔壁來。”

“剩錢了么？”劉柯終于轉過頭來看向陳牧。

陳牧感受著劉柯身邊散發出來的殺氣，說道：“其實還是剩了。”

“錢呢？”

“這不買朋必了么，”陳牧低頭不去看劉柯，低聲說道，“讓你吃你還不吃。”

劉柯剛想發火，老人就說道：“行啦，你小子不用跟我哭窮，這頓飯就算你請我，你那兩把刀就算作一把了。”

“那就謝謝阿爸了。”劉柯瞥了陳牧一眼，陪著笑臉對老人說道。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原來是隔壁的飯店老板和老板娘帶著一臉的笑抬著一個像桌面一樣大的托盤走了進來。

“扎西德勒！”那個一臉高原紅的中年人笑著向老人還有陳牧、劉柯打招呼，“開張了？阿爸！”

劉柯把茶幾上裝著酥油茶和青稞面的托盤拿開示意中年人把托盤放在茶幾上，陳牧起身接過托盤，剛想放下就被老人喝住。

“等一下，”老人仔細打量著陳牧的身板，“挺壯實的啊！和你家的牛有的一比啊！”

老人笑著對中年老板說道。

“那是，我家多金長大也這個樣子。”中年人驕傲的大聲說道，“多金！快進來給阿爸看看。”

從門外走進來一個比老人身邊的小女孩矮了一個頭的男孩，手里吃力的端著一個厚重的火爐，上面放著一個正在冒著熱氣的黑陶砂鍋。

男孩子明顯是有些吃力了，但是看到老人身邊的女孩，馬上裝作豪不費力的樣子，一步一頓的走到端著托盤的陳牧身邊把火爐穩穩地放下。

然后心虛的看了女孩一眼，卻發現女孩正專心的看老人做刀套根本沒心思看他，于是泄氣的看了看周圍人，噘著嘴打了一下陳牧的腿，“你這個大個子，端著不累嗎？！！”

陳牧看了看老人又看了看劉柯，最終還是沒放下。

“放下吧，”老人對陳牧說道。

“阿爸就是看看你腰多粗。”女孩用一口清脆、標準的普通話說道。

男孩的臉更紅了。

陳牧松了一口氣的把桌面大小的托盤放下，劉柯看著陳牧點的一桌子菜，沒有幾樣，量卻很足。招手對正和老人告別的中年人說道：“孩子就讓他在這玩吧。”劉柯若有所指的看了看站在老人身邊的小女孩。

中年人笑著拉著老板娘退了出去，劉柯伸手拉過小男孩說道：“來，多金。上你大個子叔叔那里坐著。”說著把壯的像小牛犢一樣的多金推到了陳牧的懷里。

陳牧一臉錯愕的看向正準備動手把盤子里的烤藏香豬拆開的劉柯，想了想還是沒有說話，又看了看懷里的小男孩，從小男孩的眼睛里嫌棄的神情、從小男孩眼睛的倒影里看到了自己嫌棄的神情，‘互相嫌棄是嗎？那我就成全你吧。’陳牧在心里說道，把小男孩推到了正專心看老人做活小女孩邊上。

男孩多金手足無措的站在女孩邊上，不知道做什么，剛要張嘴說句話就被女孩單手掐在后面領子上像提小狗崽一樣提了起來。很難想象這樣一個單薄的小丫頭怎么有這么大的力氣，女孩把男孩提起來放到一邊說道：“蹲下。”就像排練了很多次一樣，男孩熟練的背對著女孩蹲下，女孩倚坐在男孩寬闊的后背上，看著老人嵌合刀套最后的部分。

很快的老人做完了陳牧的刀套，一個三角式的綁帶，很寬的腰帶正好將刀固定在陳牧的后腰處，一個單肩的綁帶從陳牧的左肩跨過，斜斜的穿過胸口和后背，最終固定在刀套上，在胸前的肩帶上還預留了一個收束式的寬松口袋，足以放下小型的折疊匕首。

老人也不問陳牧合適不合適，起身坐到劉柯身邊，拿起劉柯的兩把包在氈布中仍未打開的藏刀說道：“你不看看？”

“您老不看看？”劉柯反問道。

“我有啥好看的，”老人說道，“另外一把給誰帶的？”

“家人，”劉柯想了想又補充到，“女人。”

老人笑瞇瞇的從黑陶砂鍋中乘出一碗松茸湯遞給坐在小男孩身上的女孩，說道：“丫頭，別欺負他了。女的那把你來做。”

女孩歪著頭想了想，喝了一口湯站起來說道：“好。”

說完把手里的湯遞給了剛剛站起來還在傻笑著的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