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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喬聽得有些入神，她隱約覺得，這可能是她和她的手下們遲遲無法融入瘦馬娛樂公司的原因。瘦馬娛樂的高層都被蘇喬換的差不多了，剩下為數不多的幾人，要么陽奉陰違，要么是無能之輩，蘇喬心里也明白自己是很難聽到實話的。現在難得方青嵐愿意說，她當然樂意聽。方青嵐耍了個花槍，她淺笑著問蘇喬：“蘇總，你就不覺得奇怪嗎？按理來說，陸總和王總雖然地位比不上您，但也是位高權重，接觸的也都是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女人，為什么你不了解的低俗事物，他們卻知道呢？”蘇喬知道這是方青嵐刻意在惡心王原和陸俊，但還是配合了：“為什么呢？”“因為男人，上至八十、下至十八，基本都一樣。”方青嵐冷笑：“哪怕是國家政要、一國首富，也會有發?浪的時候，簡單粗暴的事情，他們肯定都經歷過。”王原和陸俊滿臉窘色，但卻無言以對。身在這個行業，經歷過歡場完全不丟人，但沾惹這些野草流鶯，就太丟份了。不過方青嵐說的沒錯，男人和女人本質是不一樣的，女人可以一輩子吃法國大餐，男人哪怕天天吃“滿漢全席”，卻總有個嘴饞，到路邊吃個“快餐”的時候。“那方總的意思是，陳默這個方案反而更對男人的胃口嘍？哪怕我們現在說的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男人們？”蘇喬問道方青嵐還沒回答，王原先頂著豬肝色的老臉反駁道：“方總這么說有失偏頗吧，我承認你說的有一定道理，但是具體情況具體分析，咱們針對的客戶群體還是頂級的，哪怕他們有玩低端的時候，卻也是極少數，咱們搞這么大的活動，卻堂而皇之地玩這種下三濫的玩意兒，咱們老陳家丟不起這個人！”方青嵐秀眉緊蹙，她最討厭這幫家伙張嘴閉嘴“咱們老陳家”，好像生怕下面人不知道他們是來自總部的精英一樣。人家陳默可是正兒八經的陳家人，也沒把“老陳家”掛在嘴上，反而是一幫奴才狐假虎威，真是可笑至極。蘇喬此時也回過神來了，王原說的也有道理，權貴們是會偷腥，可也最會演戲，場合不一樣，哪怕他們真的對裸?臺感興趣，在群英畢至的場合，也會擺出道貌岸然的樣子的，甚至會裝清高，拂袖而去。這么說來，陳默的方案只是空想罷了，一點都不切實際。蘇喬此時根本沒心情掩飾，心里這么想著，也就這么逼問方青嵐了。方青嵐搖搖頭，嘆氣道：“王總，看來你是真的沒有好好看陳默的方案啊。”“方總倒是認真看了，那就跟我們這些外行人解釋一下唄。”王原冷笑“其實陳默的方案的確很粗糙，也不專業，也不怪各位精英們看不下去，但拋去那些偏見，你仔細看這個方案，核心就是一點，雅俗結合。”“外面那些所謂的裸?臺，其實連前戲都談不上，男人去那種檔次的場子，八成還是本著最終目的去的，沒幾分鐘就原形畢露了。那些女人的手段也低端，裝不了多久就半推半就了，可陳默這個方案不一樣。”“陳默的方案，根本立足點是咱們瘦馬娛樂的員工素質，外面那些女人，挑逗的方法太低端，裸?臺在她們那兒，只是個手段，但在我們這兒，那就是特色了。”“怎么講？”蘇喬雖然覺得方青嵐的話有忽悠的成分，但還是忍不住搭話了“本質上，咱們的員工還是和以前一樣，該干什么干什么，只是少了衣服而已，但少了衣服，卻是畫龍點睛之筆！蘇總您想想，像您這樣的身份，還有您從總部帶來的那些名角們，可能連聽都沒聽說過這東西，你們是這樣，其他一線也是這樣。權貴們也許偷偷去那些小場子享受過這服務，但卻不可能享受過一線名角親身伺候的待遇，因為名角們都自矜身份，咱們如果搞出來了，那就是天字號頭一份！最妙的是，其他的場子還模仿不來，因為他們不可能像咱們這樣，一下子湊齊那么多一線名角。”方青嵐顯得有些興奮了蘇喬陷入了沉思，她知道方青嵐說的對，陳家最大的優勢，就是手底下質量高的女人太多，而且都是自家培養的，聽話。其他的場子老板們再有渠道，能請到三五個名角就不錯了，肯做裸?臺的找出一兩個都難。道理是這個道理，可蘇喬總覺得別扭，這些名角們，在陳家的扶持下，花了多少年的時間，才有了穿衣服的資格，現在說脫下就脫下了？那這么多年的努力都喂狗了？混到最后還得靠女人最原始的資本嗎？人往高處走，陳家辛苦多年培養出來的“名媛”、“名角”、“花魁”，身上光環無數，男人爭相傾倒，把她們當女神供著，真的要自貶身份去做那種齷齪事兒？蘇喬內心猶豫，表面卻面無表情，正處在興奮狀態的方青嵐并未察覺。王原卻看出來了，他趁機嘲諷道：“方總真是夠夸張的，說到底還是下三濫的玩意兒，再怎么粉飾也沒用，咱們老陳家幾百年前靠這個起家，卻不是靠這個屹立幾百年不倒的。我看方總是被陳默那小子灌了迷魂湯了，好的不學，偏學那些歪門邪道！照你這么說，是不是越大牌干這個越好呢？要不要蘇總也親自上場呢？”蘇喬的臉色頓時變了，被王原說中了心思。蘇妖精再怎么聰明，本質上也是個花魁，而不是領導者，陳默可以把自己當上位者，把這些名角們當棋子，她卻不能。從小到大，她受的教育就是陳家的女人多高貴，多高端，是權貴富豪的堂前客，是傾倒眾生的女神，打心眼兒里她就沒法把陳家女人當煙花女子看，雖然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當然了，王原這么說就是為了激蘇喬的，無論任何人，哪怕陳默來了，也不可能真讓蘇喬親自上陣的，開玩笑，幾十年一出的花魁哪能干這個？但蘇喬已經被王原說動了，說到底，陳默這個方案，對名角兒們都是一種侮辱，這種侮辱，蘇喬雖然不可能經歷，卻感同身受。蘇喬為什么放著好好的花魁不當，卻卯足了勁兒來奪取瘦馬娛樂的大權？不就是為了擺脫自己花瓶和棋子的身份嗎？有些事兒，碰到了她的底線。花魁們穿衣服的資格，不容褻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