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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知府捧著府衙的舊賬和田契向寧王爺和寧王妃請罪,當初全城百姓感激相贈的三百畝良田,原來喬家林秀君的太外祖父并沒有完全收下,田契上寫得明明白白,田地歸府衙,喬氏嫡系繼承人可以收田產田租。
舊賬記錄老人家的用心良苦,不想貪,就是想給子孫留碗飯吃,防個萬一。
按當年的官方約定,喬玉彤一個庶女是無法收田產田租的,更無權將這些良田轉讓,這些良田的田產田租只有喬家唯一嫡出喬玉蘭的親生女兒,也就是林秀君才有權處置,她可以選擇把良田還給官府,也可以將田產田租任意送人,但一切全不關喬氏其他族人的事。
林秀君在外人看不到的角度沖楚天云眨眨眼,她就是在夢境里知曉了這些良田其實是屬于寶邑城知府的,才拿這事做突破口的。
楚天云板著臉:“既然是官方約定,那十八年前寶邑城的知府是誰?怎么放任外人收取田產田租?”
“當年的知府丁明,后來調到江南任知府,再后來卸任回江西的故鄉,已經病故了,不過其子…”賈知府一發現事不對就查過了,他可沒有為十八年前的前任背黑鍋的覺悟。
“他失職與他兒子有什么關系?你也別說他兒子的姓名,免得哪天本王見到了不由得會不痛快。”楚天云擺擺手,不讓賈知府繼續說。
“是…”賈知府臉一紅,他是真有把禍水盡量東引的心思,結果這位年輕王爺不但看透了,人還大度。
寧王妃也不是小氣的人,這三百畝良田人家說將來回京管理不便,以喬家正式繼承人的身份與官府重新約定,將良田的田產田租全轉托給城郊的蓮花庵,將來她若收回良田,也是單收回田地,所得利仍是蓮花庵的,當作代管的費用。
至于這十八年喬氏一族的不當得利,林秀君交給賈知府了,要不要由賈知府決定,真要來的財物府衙一半,另一半也給蓮花庵,當香油錢。
楚天云笑吟吟表示支持:“王妃的嫁妝只管做善事好了,本王養得起妻兒的。”
林秀君笑笑,賈知府怎么可能不要這些錢,這是政績呢,而沒有王妃當靠山的喬氏一族,得罪了地方官,日子還會好過嗎?
林秀君可以不遷怒丁知府的兒子,但喬氏幾個所謂的長者,當年明明也懷疑喬老太爺死得突然了,卻不是要為喬老太爺察明真相申冤報仇,而是借機與喬玉彤討價還價謀財,她怎能任由這些無恥之徒繼續吃她外祖父的,花她外祖父的?
看林秀君想起舊事郁郁不樂,楚天云就逗她:“王妃難道還心疼錢?難道王妃就認為本王養不了你?本王很有錢的?”
自己這位夫君強調了多少次很有錢,林秀君就不能只當他夸口了,可是不對啊?自她嫁入寧王府便是她管賬,這王府的財源花費她再清楚不過了,楚天云是嫡皇子,出宮建府費用是白銀兩百萬兩,按親王待遇,現在的薪俸則改為朝廷支付,仍是親王祿,一百兩銀子,加上他救駕有功,廣順帝每年又多賞一萬兩銀子。
再加上他當皇子時得的賞賜,出宮時皇上皇后又賞的,現在寧王府的家底大概在白銀六百萬兩左右,這個和常人論是不少了,但林秀君自己的嫁妝就近白銀兩百萬,江東首富林家更是千萬家產,他敢在她面前擺闊,莫非…
林秀君雙手叉腰,努力擺出個小悍婦的樣子追問:“王爺一再說有錢,難道還有妾身不知道的收入,王爺藏私房錢了?”
真正的悍婦語氣可兇多了,楚天云一點兒不懼還把人往自己懷里拉:“王妃還是富家千金對錢財不敏銳,本王在邊關給了林啟兩千,他確定自己性命無憂后就問本王近來是不是發財了,出手如此闊綽?”
林啟的記憶力是極好的,他當年拿了楚天云兩百兩銀票,楚天方就鄭重叮囑他皇子的錢也來之不易,要花在刀刃上,這回給他兩千,還不是買命的,怎么半點兒舍不得也沒有?楚天云那時候的回答時,當年不曉得林啟本事有多大,兩百兩銀票是做好打水漂的準備自然有點兒不舍,而現在他相信他給林啟的任一文錢都會物有所值,所以投入多少都不會心疼。林啟對這個答案表示滿意就沒再問。
林秀君可不敢把自己和林啟比,不過楚天云先開口說錢就是沒打算瞞她,她當然不用真生氣:“王爺到底多有錢,比江東首富還有錢?”
看她好奇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楚天云笑得更得意:“你爹那邊錢怎么和我比?我爹的還差不多。”
他爹…廣順帝?那不是富可敵國了!?林秀君好奇變吃驚了:“這么多錢?王爺怎么來的?”這應該不是從夢中占了先機,得了尹高山的,尹高山要是富可敵國,就不會給這個當孫子,又給那個當女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