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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執的大腦突然傳來了劇烈難忍的疼痛,就宛如有冰錐從他的眼球直穿腦內,并在里面攪了攪。然后,他的眼前就開始出現斑駁的黑點,密密麻麻地不斷增多,連點成線,連線成面,直至一片漆黑。寧執整個人軟倒在了姬十方的懷里后,便徹底暈了過去。
“執期!”
再醒來時,寧執看著眼前的這一切都出現了短暫的陌生感。他知道他是寧執,一個普普通通的社畜,昨天他好像和老板請了個長假,準備休息一段時間。至于為什么要休息,他卻怎么都想不起來了。就像他同樣記不起來眼前這個古香古色的房間,以及守在床邊的男人。
那人可以說是寧執平生見過的最好看的人了,墨玉般的長發,似笑非笑的雙眸,以及一張對寧執再關心不過的面容:“你終于醒了,感覺怎么樣?”
“我是……誰?”
我,穿越了?
毫無疑問的,寧執再次失憶了,而且是在現代記憶保持非常連貫,修真界的記憶全部憑空消失的前提條件下。
對此,姬十方一點沒慌,因為他已經提前有了足夠的心理準備。
在寧執毫無緣由的昏過去之后,姬十方就找來了醫仙卜爾徵和明明子。就明明子所言,道君每次失憶前都會這樣,當他再睜開眼,他就會不記得自己是誰,也不記得書院和修真界了。不過,沒有關系,大家對此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說實話,道君這次堅持不失憶的時間已經蠻久了。
以前道君剛開始失憶的時候,他們還會讓道君留下些手記筆札給未來的自己,后來隨著頻繁失憶的出現,就再沒有人提起這件事了,反正道君很快就會再次忘記。
本來姬十方還不死心,一直到寧執睜開眼,用前所未有的陌生眼神看著他。
寧執還是那個寧執,只是他不記得他了。
道君醒來后的表現每一次都差不多,先問自己是誰,再小心翼翼地打探情況,等搞清楚自己在哪里之后,一般還會伴隨著他的一次昏睡,等再起來的道君就會開始做一些嘗試,嘗試失敗后,他就會開始拒絕這個世界,覺得自己是個普通人了。
這一整套的流程,明明子和他師父陳夫子都可以說是爛熟于心,他們的應對策略也從一開始的慌亂、緊張、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變成了如今的淡定、從容、一切照舊。
因為哪怕道君失憶了,他也依舊強大,對什么都不會產生影響。
包括人際關系,道君失憶前信任誰,失憶后依舊還是會本能的選擇信任誰,和他人的關系也會一點點重新建立起來。道君就是這么一個守舊重情的人,哪怕他已經不記得了,但他的本能還在。
就好像如今屋子里進進出出了這么多的人,他卻只對姬十方另眼相看。
明明子終于開始有點愿意相信姬十方是道君的真愛了,因為過往的道君在意識到自己失憶之后,總會更喜歡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里,他天生的不會依賴任何人,或者也可以解釋為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斷和能力。
但是這一回,寧執并沒有著急提出“讓大家離開,他想靜一靜”的要求,仿佛只要姬十方在身邊,他就什么都可以接受。
姬十方一方面為此感到高興,另外一方面卻也充滿擔憂。
因為寧執的失憶條件已經顯而易見了,一旦他開始接觸到黑影事件的真相,他就會失憶,且一丁點痕跡都不會留下。
這必然只可能是來自天道的手筆。
天道為什么沒有選擇直接抹殺寧執和姬十方不好說,但可以肯定的是,寧執的失憶并不是一開始他們猜測的是寧執自己搞出來的,而是出于寧執也不知道該如何防備的天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姬十方對世界的戒備拔到了有史以來的峰值,他覺得整個世界都對寧執充滿了不善和危險。
寧執根本不應該生活在這樣的環境里,天道隨時都有可能傷害他。
但如果不在這里,寧執又能去哪里呢?
答案已經呼之欲出——現代。
寧執曾經告訴過姬十方的那個世界,那里沒有靈力、沒有修士,一切法術都被徹底隔絕,任你是大能老祖,到了現代都只能乖乖地當一個普通人。
姬十方不能說那個世界就一定是百分百安全的,但至少有一定的可能性,那里是天道也沒有辦法插手的過渡世界。
怎么讓寧執前往那個世界很簡單,唯一的問題是,姬十方并不放心讓寧執獨自前往。
寧執根本不知道天道對他的惡意。
對此,姬十方暫時還沒有想到什么好辦法,只能選擇先和寧執攤牌,告訴他來自天道的威脅,讓寧執警醒。
在所有人離去后,姬十方便主動對寧執問道:“你相信我嗎?”
“很奇怪……”寧執喃喃自語,他怔怔的看著眼前的姬十方,實話實說道,“我相信你。”我真的相信你,一個我記憶里根本沒有見過的陌生人,看見你的第一眼就讓我發自真心的覺得歡喜,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這感覺實在是太奇怪了,寧執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人下了蠱,他根本沒可能對誰擁有這么澎湃的情感。
姬十方再也控制不住,上前攬住寧執,吻了上去。
寧執本來是想要反抗的,他也覺得他應該反抗,哪怕他和眼前這個自稱叫姬十方的男人是道侶,那也是他這個身體的前任主人和對方是道侶,不是他,他不應該插入這段感情。
可是……
他的手和他的心根本不受控制。
對方的手就像是會點火,所過之處無不炙熱又酥麻,讓人招架不住,讓寧執只想著如何配合對方的予取予求,一起達到更加快樂的彼方。
不過,姬十方最終還是克制住了自己進一步的動作,因為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一邊平息著自己的氣息,一邊對寧執簡單介紹了一下天道的惡意。
然后……
寧執就再一次頭痛劇烈地昏了過去。
再醒來后,寧執看上去好像就又是一張白紙了,不記得書院,不記得姬十方,只記得自己叫寧執,是個現代社畜,勞動保護法已經保護不了,必須得上瀕危動物保護法的那種。
“我是……誰?”
我,穿越了?
一如明明子所說,寧執每次失憶后再醒來的反應都差不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