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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彌陀佛。”以玄義寺主持為首的大和尚們,在提起慈音佛祖后,一起雙掌合十,道了句彌陀佛,保佑佛子能夠早登極樂,成佛成圣。
“孔單鳴能夠飛升成功,我覺得是因為黑影在被消散的那一刻過于虛弱,失去了對這個世界的大半侵害,也因為孔單鳴此舉有救世的功德,這才有了破例飛升的結(jié)果。”寧執(zhí)在和眾人分析的時候,刻意弱化了摩尼寶的功能,強調(diào)了黑影的危害。既是為了不讓有心人覬覦摩尼寶,也是為了把大家拉到統(tǒng)一戰(zhàn)線。
你想飛升嗎?那就先和我們一起徹底殺了黑影再說。
寧執(zhí)不需要大家成為永遠的朋友,只需要在這一刻讓眾人明白他們的利益是一致的,同呼吸,共命運,就別在關(guān)鍵時刻搞后院起火。
當然,也有膽子小拒絕接受現(xiàn)實的人在說:“您確定黑影還活著嗎?”
這樣又茍又神經(jīng)病的存在,如果它真的還活著,且再一次藏了起來,他們要怎么才能揪出對方?就不能是對方已經(jīng)死了,修真界已經(jīng)獲得了和平嗎?
不等寧執(zhí)說話,華陽已經(jīng)對著對方冷嘲熱諷了起來:“對啊,世界已經(jīng)歲月靜好了,那你怎么不飛升一個給我看看?用自己的親身經(jīng)歷來打破我們多余的擔(dān)心,多好啊,我真的很期待您明天就能飛升呢。”
“說話就說話,我們只是交流,你、你怎么能詛咒人呢?”打退堂鼓的這位仁兄,明顯也是害怕的,不然他不會到了現(xiàn)在還覺得祝他飛升是在詛咒他。
“因為總有人不要臉,既不想出力又想坐享其成啊。”華陽現(xiàn)在對世人的態(tài)度是充滿敵意的,因為在他看來,如今在座的每一個人能活著,都是仰仗于慈音的犧牲。他既不希望慈音的犧牲被白白浪費掉,又憎恨著每一個害慈音必須去死的人,尤其是他自己。
如果他不喜歡慈音就好了,沒有愛就沒有欲望,他也就不會變成掠奪者非要慈音拯救。
寧執(zhí)見情況不對,當機立斷換了話題:“大家現(xiàn)在對基本情況都已經(jīng)知道了,你們對我提出公開的建議,有什么想要說的嗎?”
在這點上,大家那可是有太多想說的了。
“這樣不妥吧?”
“告訴他們又有什么用呢?我覺得這樣只會引起社會恐慌。”
“我的建議是盡量先不要說,慈音佛子的犧牲無疑是偉大的,歷史不會忘記他,修真界也不會,我覺得是不用爭這一朝一夕的揚名的。”
“我們這樣說出去,不就是在給黑影和他的主人提醒嗎?”
“道君您要三思啊。”
維穩(wěn)政策不管在哪個世界、哪個社會,都算得上是一塊萬能磚,大家好像都默認了無知才是最幸福的,對于容易引起恐慌的負面新聞,總是能不說就不說。
但寧執(zhí)卻不這么覺得:“說出去的目的,自然是讓大家都不要再被蒙在鼓里,擁有知情權(quán)。也是為了發(fā)動人海戰(zhàn)術(shù),讓大家不要錯過任何有可能是黑影復(fù)生的蛛絲馬跡。”
既然黑影要與世界為敵,那就讓他看看什么叫真正地被全世界仇視!
朝陽大媽這樣的神秘組織,不一定只在現(xiàn)代有用。
修真界是所有修士和普通人共同生活的地方,難道不應(yīng)該由大家共同守護和維序嗎?這份參與感說不定還能讓大家更愛自己腳下的這片土地呢。
最終,掌門們還是一致覺得此事需要再思量,不能著急。
寧執(zhí)也沒有強行讓所有人當下就接受自己的建議,他表示不如由投票來決定。他會設(shè)一個匿名的投票箱,與會的所有修士都擁有一票。投票結(jié)果以少數(shù)服從多數(shù)為準。而除了投票以外,寧執(zhí)也鼓勵大家順便提名一下自己覺得有可能的黑影主人。
“如果我們內(nèi)部先發(fā)現(xiàn),并解決了對方,也就無所謂要不要對外公布了,不是嗎?”
一個晚上過后。
寧執(zhí)和姬十方開始在書房里統(tǒng)計大家的表決結(jié)果,對于到底要不要公布這件事,不少人其實都很糾結(jié),公開有公開的道理,不公開也有不公開的理由,不管怎么選都有風(fēng)險,大家都是不粘鍋,不怎么愿意承擔(dān)選錯的后果。
而比起公開這件事,在猜測黑影主人的可能性上,大家倒是都非常果斷,且很有自己的想法,唰唰地寫下了自己的“心動男生”。
修真界不少厲害且危險的大人物都榜上有名,甚至有人大膽的寫上了寧執(zhí)期的名字。
也有投戮至魔尊的。
不過,大家最大的懷疑對象,還是清虛仙宗的太上長老陳立心。
寧執(zhí)甚至感覺,如果他們對外公布了此事,并設(shè)置全民投票的話,高居榜首的依舊會是陳立心本人。
他是真的很容易被看做是大反派,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什么倒霉體質(zhì)。
事實上,之前也是一樣的。不管修真界出現(xiàn)什么沸沸揚揚、不好解決的大事,陳立心總會膝蓋中箭,被一次次的拎出來懷疑是幕后黑手。這種事已經(jīng)不是一回兩回了,只是苦于沒有證據(jù),才又一次次僅限于是懷疑。
從陳立心剛剛踏入仙門開始,這樣奇妙的命運就一直牢牢地綁定著他。
陳立心成名于不知道幾千年前的一次奪寶大會,當時與他一同拿到寶藏圖碎片的弟子都相繼出事,在秘境中身死。只有他幸存了下來,并繼承了寶藏機緣。
當時大家就懷疑過,是他殺了所有的競爭對手,當然這件事最后也因為證據(jù)不足而不了了之。
再后來,陳立心又被卷入過其他比較有名的幾個案子,無獨有偶,他都是被懷疑的對象。包括陳家滿門慘遭不幸,最后只活下來了陳立心和一直漂泊在外的陳夫子,這都被人拿出來說到過。
陳立心的師兄弟黎立命死在長洲萬劫塔那回也是一樣的,雖然寧執(zhí)不記得了,但就卜爾徵所言,他當年也曾不理智的找上過清虛仙宗,覺得是陳立心、黎立命師兄弟相爭,這才連累了他的哥哥卜爾商。
到最后,連陳立心自己都來找寧執(zhí)面談:“如果不是我很明確的知道我沒有心魔,我大概都要懷疑是不是我自己做的了。”
怎么說呢,就陳立心遭遇的這些個鬧心往事,哪怕當年的事真的都不是他做的,如今他也有理由去憎恨并報復(fù)這個對他不甚公平的世界。
為什么不管他做什么,大家都要懷疑他呢?就因為他比別人修煉的更快,境界更高,地位權(quán)勢更大嗎?他的優(yōu)秀也是他通過自己勤勞的汗水和努力換過來的啊,為什么最后都成為了他被懷疑的理由?
在這種不斷的被懷疑之下,將心比心的想一想,陳立心真的黑化了好像也沒什么不能理解的,對吧?
寧執(zhí)卻反而笑著對陳立心招手,讓他快來坐下,別這么緊繃。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姬十方:“太好了,我們?nèi)齻€人都是毫無緣由、只因為我們太強而被懷疑的目標,難道只許他們懷疑我們,就不許我們在背后編排一下他們了嗎?”
“我建議我們就地搞個被害者聯(lián)盟,找到真正的幕后黑手,狠狠的打他們的臉!”
陳立心這回連笑都沒有了,他只是怔怔地看著寧執(zhí):“你……還是愿意相信我?”他的來意是對寧執(zhí)說,如果道君也懷疑他,他自愿被監(jiān)管起來。這一套流程他不要太熟悉。
他甚至不由想起了當年,師兄出事時,師父曾對他一番掏心掏肺的話:“不是為師不愿意相信你,我知道你肯定是清白的,因為我知道你的道。只是我沒有辦法堵住這悠悠眾口,甚至我越是維護于你,只會越讓別人覺得其中有詐。你可明白?”
陳立心心想著,我怎么會不明白呢?因為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太多次了啊,猜疑是心魔的種子,一旦種下,就很難再拔出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