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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立心悲慘的過去,幾乎可以寫本以他為主角的狗血逆襲話本,足夠他滋生出報復社會的想法。至少在姬十方看來,陳立心不想報社才是不正常的。
“陳立心這些年放著書院不住,一直親身在清虛仙宗閉關。說他這不是掌控欲過剩,你信嗎?上一個堅持不來書院的,是一直牢牢掌控著妖山的孔單鳴。”孔單鳴這只兔子的野心天下皆知,他連道君都不服。
“也許是他不知道該如何提起這件事?”寧執猜測。
雖然說迎年書院可以幫助老祖大能避免被飛升雷劫鎖定,但也不是說大家就一定得來書院。總會有這樣那樣的意外出現,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活和選擇。
“他是陳夫子的親戚,他需要擔心什么?”這也是姬十方覺得陳立心最有可能產生黑影心魔的原因之一。之前寧執就懷疑過自己的信息被泄露,姬十方當時便覺得內鬼只可能出現書院內部。雖然按理來說,各個教習是最不可能的,如果他們不想被雷劫劈死的話。但如果是無意中泄露的呢?對親戚總是很難設防。
迎年書院的掌教陳夫子,和寧執的師兄謝因的經歷有點相似,他小時候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孤兒,被錦鯉大仙收為徒弟、云游四海后,才無意中又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家人。
但那個時候早已時過境遷,陳夫子的爹娘兄弟都去世了,他對當年自己到底是怎么變成孤兒的過程已無從得知,血緣關系上最近的親戚就變成了陳立心。陳立心也曾想介紹陳夫子進入清虛仙宗當客卿,但卻被陳夫子拒絕了,他要守護師父所在的清平仙宗。
不過,陳夫子和陳立心的關系不錯,一直都有書信往來。
有著這樣一層背景在,陳立心形同迎年書院的編外人員,而好巧不巧,黑影接連出現差錯的時間,差不多就是從陳夫子閉關之后才開始的。
姬十方道:“我們是不是可以由此有個大膽的想法……”陳夫子閉關了,也就沒有辦法被陳立心套話了?
總之,種種跡象都指向了陳立心最有問題。
但大概也是因為對方太有問題了,反而讓寧執有了那么一絲絲不愿意相信。就,巧合太多了,像極了話本里才會寫的情節——毀滅世界的陰謀一定是看上去最正義的那個長輩在暗中策劃的。反轉和戲劇性是足夠了,卻總讓人忍不住想問一句,他都是正道的老大了,他圖什么呢?
當然,這并不能作為反駁的切實依據。
所以寧執決定要等和各大仙宗的掌門聊過之后,再進行判斷。正好陳立心這位太上長老也一起隨清虛仙宗的隊伍來到了白玉京。
姬十方問:“你準備和他們聊什么?”
寧執準備了一個很好的試探話題。幾乎每一個見到寧執的掌門,都被他嚇了一跳:“您、您說什么?”
“我說我準備對整個修真界公布黑影的事情,我們總要給大眾一個交代,不是嗎?”
“我們對大眾的交代,不不不不是妖王飛升成功了嗎?”清虛仙宗的掌門弗盈道人看上去膽子并不是很大,外形上哪里都是矮矮小小的,連說話的聲音都很細弱,真的很難相信他能教出林臨那樣要強的弟子。
說真的,以一派掌門來說,弗盈道人這樣確實有點難堪大任,他更適合當一個不需要有魄力和決策權的傀儡。
書院正在招待剛剛到來沒多久的清虛仙宗一行人,寧執提前約了弗盈道人到書房一敘,特意沒讓陳立心到場,為的就是看看真實狀態下的弗盈道人。
作為仙宗之長,他是完全不合格的。
寧執吹了吹茶杯中的白氣:“妖王飛升成功,我們都知道是特例。如果不解釋清楚,有人貿然模仿,造成更大的傷害怎么辦?”
妖王能夠飛升,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摩尼寶和慈音的暗中守護,其他人可不會這么幸運。雖然寧執猜測不管是飛升成功還是失敗,都有可能必須去現代當社畜,但這也僅僅是寧執的猜測,他并不打算唆使任何人去冒險。
弗盈道人卻是一臉驚訝,后知后覺道:“妖王的飛升成功是特例嗎?”
寧執:“……”清虛仙宗有你真的了不起。
第77章 打工人的第七十七份工作:
很遺憾的,寧執沒能和弗盈道人進行更多的了解,陳立心就趕到了。
這位太上長老穿了身很特別的長衫,從衣襟到廣袖上都寫滿了金色的符文,將身體從頭包裹到腳,據說在外面的時候,他連頭都不會露。寧執目測這是對方防止渡劫的手段。
陳立心的外表不過而立,面白無須,長眉入鬢,看上去就是那種氣場十分強大、說一不二的人。很符合外界對他印象,雖然臉上笑瞇瞇的,卻總讓人感覺他并不是一個多么好說話的人,甚至可以說是有點可怕。
至少弗盈道人是很怕自己師父的,陳立心一出現,他就立刻從座位上跳了起來,仿佛道君書房里的椅子會咬人。
陳立心也自然而然擋在了徒弟的身前,接過了所有的風雨。
他對寧執說:“許久不見。”
寧執根本不記得自己和對方見過,卻也只能客套地頷首:“確實許久不曾見過了,近日一切可好?”
這話正常的套路回答是“很好”,打反向思維直說“不好”也行,但是偏偏陳立心的回答卻是:“不算好,也不算壞。”
寧執:“……”兄弟你這樣我真的很難接話啊,你是成心挑釁嗎?
陳立心明顯是和失憶前的寧執認識且有過交流的,他根本不想和寧執搞什么職場成年人的基本社交,想什么,就說什么:“我希望您能夠遵守諾言。弗盈不會說話,有什么事找我便可,不要沒事干私下找他。”
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試探,什么太極,直球直的寧執只剩下了微笑。他哪里記得以前和陳立心有過什么約定呢?
就在寧執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繼續和陳立心相處的時候,救寧執于水火的明明子,上前附耳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又有貴客上門了。
陳立心立刻表示,他們對書院很熟,完全不需要招呼,道君還是先去招待別人吧。
寧執終于脫身,與陳立心師徒告別。雖然他還是不覺得陳立心就是黑影心魔的主人,但他和陳立心也是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對話。寧執一邊帶著明明子在廊下走過,一邊這才想起來詢問,來的是哪門子的貴客?
能在清虛仙宗門前稱貴,也挺難的。
因為能和清虛仙宗相提并論的幾人,基本都已經在書院了,鬼母甚至才和寧執開過八卦吃瓜會,寧執聽了不少有的沒的,并積極建議鬼母不如直接在文學城開個文。
“姬十方的爹娘。”明明子雖然沒有明說,但他的意思卻已經從字里行間流露了出來——夠不夠貴?
那必然是足夠了呀。
而且充滿了驚嚇。
讓寧執一時間都有點想打退堂鼓了。他總有種“還沒開始談戀愛,就先認識了岳父岳母”的錯覺,隨著這個突然而至的認知,他差點連走路都變成了同手同腳。
“他們怎么突然來了?”寧執問,不是不歡迎,只是不知道該如何相處,“十方之前有說什么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