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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寧執十分篤定的說什么孔音還活著,那妖王百分百不會信他,只會覺得道君是為了不讓他和黑影同歸于盡,而孤注一擲撒的彌天大謊。但道君這么猶豫含糊,生怕讓他產生誤解的樣子,反而讓一切都顯得真實了起來。
讓孔單鳴情不自禁的想要去相信,真的有那么一丁點的僥幸,他兒子還活著,就生活在離妖山不遠的玄義寺。
孔單鳴整個兔都肉眼可見的生機勃勃了起來。
于是,孔單鳴積極的給寧執出起了別的主意:“如果不是引天道之雷劈下來,那對付那個高階心魔的辦法,就只有兩個方向,要么殺了心魔的主人,要么擁有和渡劫期雷劫同等的力量,功法、靈寶,乃至是神獸之力都行。”
他們不知道心魔的主人是誰,前一種方法只能放棄。
至于后一種方法……
普通的心魔當然不需要這么麻煩,但問題是,眼前這個黑影可是一代貔貅傾盡全力都只能削弱,而沒有徹底毀滅的存在。
貔貅之力是何等威能,已不需要妖王贅述。
再往上的力量,孔單鳴就只能想到天道雷劫了。和天道雷劫之力等同的功法與靈寶,修真界不是沒有,但流傳至今的卻已是少的可憐。
道教的先天靈寶肯定是可以的,但那些早已絕跡,哪怕是寧執手上也沒有。道修唯一的倚仗,就只有寧執這個道君。
先天靈寶之下,就是各派的至寶了。
“專克心魔的佛教至寶應該是可以的。”妖王努力在自己浩瀚無邊的萬年記憶中尋找著替代品,“魔域那邊的三大魔門至寶或許也可以?打不過,還能把這黑影全部吸收了嘛。”
反正道修和妖修的至寶肯定是不太行的。
五行相生相克,心魔也有它專克和專克它的存在。
而且,到了至寶這個層次,妖王都不敢保證一定有用,只能說多用幾個也許能成。
還有一個問題是,他們要怎么才能把其他修派的至寶拿過來呢?這可不是借用一下就還回去的事,而是有很大概率要一物抵一命,把至寶用壞了的事。不要說自私自利的魔修了,哪怕是佛門都不一定愿意犧牲到這個份兒上。
寧執也在幫忙苦苦思索著可能性:“一件至寶,加上至陽至剛的陣法呢?”
“說不定有用。”妖王在心里對等換算了一下力量比,給出了一個他也不太確定的答案,但更讓他在意的是,“你哪里來的至陽至剛的陣法?”
如果寧執說他能夠拿出一件佛門或者魔教的至寶,妖王都不會這么奇怪,畢竟寧執可是壓在兩域之上近萬年的道君,總會有他派的至寶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流落到他手上的可能。但是……至陽至剛的陣法?
至陽至剛的陣法,聽起來特別正氣,但實際上的制作方式卻非常邪門。
本著陰陽一體的理念,至陽至剛既為至陰至柔。而何為陰氣呢?就是死氣的極致。也就是說,至剛至陽的陣法,是需要大量的血氣才能夠制作而成的,且最好是至陽至剛命格的血。
這得死多少人才能成?
寧執怎么會有?
之前就說過的,孔單鳴對濫殺這一行為,是秉承著很贊同的想法的。他審視著眼前的道君,內心對道修道貌岸然的偏見再一次濃烈了起來。
“你有想過黑影為什么那么針對上古三族嗎?”寧執卻問了一個好像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有仇?”孔單鳴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畢竟他的仇人實在是太多了。
寧執反問:“如果有仇,只針對三族就好,為什么在三族之后,又開始針對人類呢?”
孔單鳴挑眉:“那你有什么高見呢?”
現代社會的網文中,流行過一種題材叫洪荒流。在洪荒流中,曾記載過一只誕生于上古戰場、因怨氣匯集而生的魔龍,他為了報復龍族,寄生于龍族的氣運之中,并最終成功讓傲慢自大的龍族走向了盡頭。
寧執由此而有了一個想法,這黑影會不會是類似于魔龍的存在呢?不是報復的那部分,而是汲取氣運的那部分。
先吸取上古三族的氣運,再開始吸取人族的。這不就和掠奪者掠奪他人的氣運吻合了嗎?掠奪者先吸取別人的氣運,黑影再從中進行抽成。一條活生生、血淋淋的資本剝削線就這樣誕生了。掠奪者看上去是精英中層,實則也只是在給資本家黑影打工。
妖王若有所思,寧執這個設想還挺靠譜的,只是,他不明白,這和至陽至剛的陣法有什么關系。
“三族不是傻子,被這么一直吸取氣運,不可能沒有察覺。
“他們想要反抗,就總要做些什么,對吧?
“而你之前說過,你覺得黑影在萬年前,曾遭到過一次重創。
“也就是說,有某種存在,和黑影本打算同歸于盡的,只不過并沒有成功。而那個時間段,有什么存在是很不自然的消失了呢?是麒麟一族。
“黑影和我編造了一個很有趣的謊言,他說我師父滅了全族,這我肯定是不信的。但黑影編造謊言不可能無憑無據,麒麟一族一夜之間被滅族有可能是真的。”
寧執想起小時候師父帶他特意去過,并交代他一定要記住地點的老樹前。
“所以,在這些前提條件下,我是不是可以大膽假設,麒麟族曾為了對付黑影獻祭了全族的生命,煉成了至陽至剛的陣法?”
麒麟是瑞獸,命格絕對是一個比一個至陽至剛。而獻祭全族煉制的陣法,肯定能夠給予黑影致命一擊。陣法不比法器,不是用完就會被銷毀,肯定還會留下殘陣,有一定的作用,這大概也是祖洲之森至今還能盤踞在此、茂密生長的原因,那陣法里蘊含了大量麒麟一族的生命力。
孔單鳴徹底信了寧執,順著他的思路走了下去:“等等,不對,如果麒麟一族犧牲那么大,都沒有讓他死,那我們就更不可能了啊。”
“這就是我個人的另外一個理論了。在兩次重創里,你發現什么了嗎?黑影的力量,在呈階梯式的遞減。”好比一開始需要犧牲差不多整個麒麟族,后來只需要犧牲貔貅和卜爾商,如今……“我希望能夠沒有任何人再為此犧牲。”
“不斷的吸取他人氣運,反而讓他更虛弱了,哈,多么諷刺。”孔單鳴愛極了這種作惡多端不得好報的故事。
寧執點點頭:“我大概知道麒麟一族的陣法在哪里,所以,我們只需要再找到一件至寶就可以了。”
不到萬不得已,寧執不想去搶魔族的至寶,因為這很容易引發兩域大戰,魔族再慫也不可能坐視三大至寶被北域搶走。所以,寧執只能考慮佛教的至寶,當然,他不會讓佛門白白犧牲,他想的是用寶庫里的東西作為交換,哪怕是佛教想要整個寶庫都可以商量。
“我只需要一個名字。你確定哪個佛門手上有,我去和他談。”
至寶其實一直都處于傳說狀態,擁有至寶的人肯定不會傻的到處宣傳,大家基本都是猜測,好比是個人就覺得玄義寺手上肯定有。
孔單鳴還真有個不錯的選擇:“說起來,我知道一個和你有牽扯的渠道,也許都不需要和佛教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