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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沒有不會比魔尊,更懂得如何對付心魔的了。
姬十方趁著慈音眼中閃過的短暫清明,快速道:“聽著,寧執期在妖王那邊,不管你現在聽到的、感覺到的任何消息,都有可能是假的,明白嗎?你覺得以寧執期的能力,他會救不了這么一個小小的場面嗎?你這簡直是對青要道君的侮辱。”
姬十方帶來的消息實在是太過震驚,不僅慈音愣住了,連華陽也是,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問出:“道、道君怎么會去?”
“我怎么出現在這里的,他就怎么去了祖洲。”這也是姬十方才意識到的。
“那你是怎么出現在這里的?”華陽下意識的開口問道。
姬十方很想說,為了愛情。姬十方確實不太欣賞慈音這種性格,也完全沒想過要救對方,但姬十方覺得寧執之前說過的一個問題是對的。
——如果你阻止了我,慈音卻真的出了事,你我之間會發展成什么樣呢?
姬十方只是試著設想了一下,就知道那結果肯定不會很好。但無論如何,他都不想讓寧執期去冒險,他不想寧執離開白玉京只是為了去救別人。
所以,便只能由他來保護慈音了啊。
當然,姬十方也猜到了寧執不想他出事,也不可能輕易答應讓他離開白玉京。所以,姬十方就選擇了繼續放大和寧執的爭執,然后借此把自己關在院子里,表示不想看見寧執。然后,提前做好一批點心,讓靈衛定時定點的給寧執送過去,讓寧執以為他一直都在,實則他已經上路去追慈音和華陽了。
計劃十分順利,順利到姬十方在關鍵時刻救下慈音后才意識到,寧執有可能和他玩了一樣的小招數。寧執如果不在華陽這邊,那必然是跟著云霄劍宗去了妖王那邊。
姬十方表示,他和寧執……可真是天生一對!
慈音:“???”
第66章 打工人的第六十六份工作:
心魔,既貪嗔癡三毒,是執著,是妄念,是遙不可及的求而不得。
它可以突然而至,也可能是多年的細水長流;因自己或因他人而生;每個人的心魔都不一樣,但歸根到底,每個人的心魔又都如出一轍。
因此,戰勝心魔的方法是因人而異的,沒有最好,只有最適合自己。
在姬十方看來,心魔說白了就是每個人(妖)心底最深層次欲望的表露,想要變強可以是一種欲望,想要變得有錢可以是一種欲望,想要占有別人更是一種欲望。
總之,通過找到欲望成因的根源,排解掉多年的壓抑與苦悶,這是一種很好的打敗心魔的辦法;戰勝自我,不再讓欲望變成一種傷害他人、傷害自我的貪念,也不失為一個不錯的選擇;當頭棒喝,直接把對方打醒,也可以成為一種行之有效又簡單粗暴的方式。
姬十方對慈音使用的就是最后一種,因為他沒空、也沒那個耐心去了解慈音的內心世界,他只想盡快解決眼下的問題。
慈音被打醒了,身體還需要調養,于是他便獨自去了隔壁,開始打坐念經,修養身心。
姬十方本來以為以華陽護犢子的性格,肯定會跟著慈音去一旁護法,像老母雞一樣小心翼翼的看護著慈音的一舉一動。但華陽卻并沒有這么做,他只是抓緊空檔,在這邊的房間試著聯系起了君子劍。
護送妖王的這個計劃,是兩邊先分頭行動,再會合接應,這中間自然要有屬于他們的聯系方式的。
最優解是遠聲玉。遠聲玉的誕生,極大推動了北域通訊的發展與飛躍,給修士帶來了很多生活上的便利。但是不出意外的,華陽并沒能聯系到云霄劍宗的任何一個人,包括寧執。
幸好,在護送計劃開始前,他們兩邊也考慮過這種情況,遠聲玉不是萬能的,隨便一個結界、秘境就可以切斷聯系。所以,他們準備了一個備選的聯絡方式。
也算得上是修真界比較古老的一種通訊方式——同心人偶。
有穿著一紅一藍長袍的兩個人偶,一邊拿著一個,當兩邊同時輸入靈力后,就可以通過人偶對話。如果只有一方輸入靈力,另外一邊的人偶就會發生提示。但是這一回,不管華陽堅持輸入了多少靈力,堅持了多久,云霄劍宗那邊本應該拿著玩偶的人,也沒有給出一丁點的回應。
姬十方雙手環胸,依靠在木門邊上,還有閑心打趣:“從一到十,如果我沒來,你現在的慌張程度,是不是已經馬上要破十了?”
華陽面色鐵青,不管姬十方來不來,他現在都很慌:“你確定那邊真的沒有出事嗎?”
慈音的預警每一回都很準,華陽不知道慈音是怎么做到的,但至少在和慈音做朋友的這些年里已經足夠華陽明白,在慈音的預警里是不存僥幸之心的。
姬十方卻在月下嗤笑:“你以為你在說誰?那可是青要道君寧執期。”
就沒有寧執做不到的事情。
姬十方驕傲的挺胸。
“那你怎么解釋現在發生的這一切?”華陽根本不敢去和慈音說他聯系不上云霄劍宗一行人的事,他覺得慈音聽后肯定會再一次抑制不住的走火入魔。
一般來說,佛修是很難產生心魔的,但反過來也就是說,一旦佛修產生心魔,那就不是那么容易解決的問題。
姬十方聳肩:“這我怎么知道?我唯一能夠提供的幫助,就是我覺得大概有人很想你倆死吧。”
華陽老祖一愣,很快就理順了姬十方的邏輯,還真就是這樣啊。
如果道君沒有去妖王身邊,姬十方也沒有及時趕來,他和慈音此時此刻面對的局面就是“慈音入魔,而他死活聯系不上妖王”。接下來會發生什么,已經不言而喻了,不是嗎?華陽唯一能夠阻止慈音的方式,就是重傷慈音,可他根本不可能那么做。那么,他就只能放任入魔的慈音去傷害別人。
平日越是善良的人,心魔就會越變態,就像是一陰一陽的蹺蹺板,此消彼長,法力無邊。
等慈音真的傷了人,不管華陽會不會因此而阻止慈音,結局都只剩下了一個——慈音醒過來后會無比內疚,決定以命抵命。
華陽根本阻止不了,甚至會產生自己害死了愛人的內疚,進而跟著一死了之。這整個事件都是環環相扣的一個整體,是充分針對了慈音和華陽的性格而生的陰毒計劃,對方事無巨細的算好了方方面面,就等著他們邁開第一步了。而且外人在事后,是很難察覺到有人在這里面做了手腳的,只會覺得這就是一場自然而然發生的意外。
幸好,現在不一樣了。
但華陽還是沒由來的感覺到了一陣后怕,為這個慈音幾乎必死的局而心有余悸。
姬十方比華陽掌握的信息更多一些,好比,他知道在謝觀妙姐弟看到的未來里,慈音和華陽就是雙死的結局。只不過那個時候,他們死亡的條件與此時此刻截然不同。慈音和華陽好像無論如何都要死。不管慈音突不突破死關,也不管玄田生是否還活著在繼續吸取氣運。
由此,姬十方不得不得出一個更加大膽的結論,在謝觀妙所看到的那個未來里,慈音和華陽的死也不簡單,只是旁人沒有察覺,覺得事情就是一場意外。
“那人看來真是恨毒了你們兩個啊。”姬十方忍不住感慨了一聲,他當了一輩子魔尊,都沒遇到這么對他不擇手段的仇家呢。慈音這個高僧可真牛逼。
華陽沒空去關注姬十方奇奇怪怪的點,他只是問:“但是為什么呢?他為什么要針對我和慈音?”
他想幫助慈音解決問題。
姬十方卻搖了搖頭,表示這他哪里知道呢?雖然他有一個大概的猜測方向,但也就僅限于他個人的猜測,在他沒有和寧執聊過之前,他是不會告訴華陽的,因為那涉及到了慈音的隱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