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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年輕的孫子開口:“老祖,別以身犯險啊。孔心身為您的后代,肯定不想因為自己而拖累于您,我們每只兔子能有今天都是因為您,自然也愿意為您犧牲。”
說的那叫一個義正言辭,鏗鏘有力。
如果孔單鳴沒有聽到族長給他傳音的那些話,說不定孔單鳴真要信了。他們到底以為他被渡劫的雷云劈到了什么地步?竟然敢在他面前明目張膽的玩弄這種小心思?
孔心的父母更是直接,一臉“你怎么能這樣?這和說好的不一樣”的表情,看向了族長和孫子。
雖然兔族兒女眾多,但他們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女兒真的被犧牲。
“爹,那可是您的親外孫女。”孔心的母親更是直接喊了出來,她從小就因為是母兔,而飽受家里重男輕女氛圍的壓迫。她不想自己的女兒再經歷這樣的不公,又很篤定父親真的干得出來這種犧牲外孫女的事情。
族長略顯尷尬,心想著,以他女兒這個智商,指望她明白什么叫以退為進是不可能的,早知道就不應該帶上他。
孔單鳴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想要盡早結束這場精神折磨。
他在心里想著,其實也不能完全的怪他們如此蠢笨,不就是他刻意把他們養成這樣的嗎?他希望能夠不寂寞,又希望能夠永遠不被拋棄,就只能想盡辦法掌控他們。
太聰明、太厲害了可不行,這樣就剛剛好。他好像洗腦一般對自己說,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
于是,孔單鳴笑了,用一種荒腔走板、前所未有的調子,讓人不寒而栗,不自覺的就后退了半步,想要離他遠些。
凌頂更是帶著師弟朝師叔靠近了幾步,哪怕他們現在是傀儡,也被孔單鳴的變態樣子嚇到了。
“你、你在笑什么?”殺手組織頭領開了口,甚至有點分不清楚到底誰才是反派了。他們才是殺手啊,他們不要面子的嗎?但是真的有被嚇到,“不許笑了!”
挾持了孔心的女殺手,不得不加重了手中的動作,再次試圖威脅孔單鳴:“我看你是真的不想要她的命了。”
孔單鳴的眼睛里只剩下了冰冷,唇角含笑,說的卻是:“怎么會呢?我不是不想要她的命,我是想要你們所有人的命啊。”
其他人:“!!!”
殺手組織還以為孔單鳴是在威脅他們,但不等他們給出什么反應,他們就發現孔單鳴的額頭隱隱浮現出了一個古怪紋路的符文,閃著紅光,越來越亮。隨后,圍繞在孔單鳴身邊的兔族,便集體痛苦的倒了下去,也包括孔心。他們都開始疼的劇烈⒐觶根本無法忍受的那種。
這些兔子生來便是妖王重視的家人,還從沒有受過這種罪。
孔心終于意識到了這不是演戲,她真的有可能會死,她的母愛發作,努力護住了自己的肚子。她想要開口求老祖開恩,卻連開口都成了一種奢望。
只是請來演戲的殺手組織徹底被嚇到了:“你在干什么?快停下!”
哪有他們威脅人,對方先要把人質殺了的?
挾持著孔心的女殺手的驚恐最直觀,因為她發現自己懷里的孔心已經渾身滾燙,宛如一塊燒的發紅的炭塊,好像隨時都有可能爆炸。她的第一反應就是扔了手里的孔心,不想被連累著一起死去。
“兔族的生死都不過是在我一念之間。”所有的兔子不約而同想到了這話。
這是孔單鳴時常念叨在嘴邊的一句話,當時他們以為是他們需要仰老祖鼻息,老祖才會這樣說。現在看來,老祖說的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他真的可以掌握他們的生死,只是他們從沒有當真罷了。
孔單鳴浮空而起,飛船的下面也和之前的海船一樣,張開了一個結界圓陣,把所有人都困在了這里,進退不得。
這個時候再傻的人也該意識到了,兔族和殺手組織的聯手已經被孔單鳴發現。
殺手組織為求自保,立刻便想四散逃去,卻發現這已經是根本不可能的了。他們唯一的活路,只有殺了孔單鳴。但是他們卻近不了妖王的身,云霄劍宗的弟子已經結陣迎上,擋在了他們撲向妖王的路上。
看八卦歸看八卦,斗法歸斗法,云霄劍宗有那么一個到處得罪人的掌門,這么多年風里來雨里去的,早就鍛煉出來了最快的反應。
有殺手表示:“你們現在還想幫他?也不看看情況!他顯然是想讓我們都死在這里啊,明白嗎?所有人,也包括你們,他要和我們同歸于盡!”
拜妖王往日里的瘋批人設所賜,沒有人對此有什么懷疑,覺得這就是妖王能干得出來的事情。
他不好過,就誰也別想活。
“是的,所有人都得死。”孔單鳴這一回沒有變成巨兔,時刻謹記著自己需要拄拐的人設。他漂在空中,居高臨下的看著甲板上的人和妖,像極了非要廢話的反派,笑的邪魅又變態,“我會引來天道雷劫,讓你們所有人給我陪葬!”
“聽到了嗎?那個瘋子真的要殺了我們所有人。”殺手組織更急了。
那可是渡劫期的雷劫,如今的修真界已經沒有人可以飛升,連妖王這樣的都逃不過,他們就更不用說。
云霄劍宗卻一個個還是那副悍不畏死,仿佛被道君書院徹底洗腦的樣子。
君子劍更是直言:“那又怎樣?道君命令我等護送妖王,我們就不可能違背誓言,后退半步!”
還挺……道修的,頑固又不知變通。
幕后黑影聽到這話簡直要瘋。
他確實在船上,本想趁機搞事,等親眼看著妖王死了,再栽贓給護送他的云霄劍宗。沒想到這妖王比他還瘋,控制了所有的兔族不說,還已經提前封閉了飛船,要和所有人一了百了。早知道他就不應該在船上!
現在該怎么辦?哪怕他不惜暴露身份,也干不過孔單鳴啊。
被貔貅和卜爾商聯手對付,差點死去的陰影,再一次浮現在了黑影的心頭。迎年書院出來的人都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要和他做對?明明、明明……
“老祖,老祖……”兔族族長終于適應了一些疼痛,找回了說話的能力。雖然聲音虛弱,但殺手組織都在聽到后立刻閉了嘴,空出了場地,等著他求來一個一線生機。
孔單鳴面無表情地看向族長。
“您,您就不想知道為什么嗎?”族長還算有點腦子,知道對于此時此刻的孔單鳴來說,唯一還算有吸引力的條件,就是他昔日那么疼愛的家人為什么要背叛他了。
果不其然,當組長這么問了之后,孔單鳴的動作暫緩,看上去有些意動,他問:“為什么?”
族長聲淚俱下,開始賣慘:“我們、我們一開始并沒有想過要害您。”
孔單鳴第一次遭遇雷劫的時候,幕后黑影還在白玉京潛伏,想要借茯苓之手搞事情,并沒有和兔族搭上線。
妖山的結界確實是當年黑影的手筆,只不過那需要日積月累、水滴石穿,它自己都不確定什么時候妖山的陣法才會徹底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