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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吃到最后,也稱得上是賓主盡歡。
在分開前,寧執問了徐卿最后一個問題:“你還有什么想要我轉達給你弟弟的嗎?”
徐卿張了張口,那一刻,他有太多想要道君去和弟弟說的,卻又在真的脫口而出的剎那放棄了。千言萬語,只化成了一句:“沒有,只要他過的好,就可以了。”
徐卿對寧執的夢也有一些顧慮,不過這份顧慮不是懷疑那是不是真的,而是他懷疑自己還有沒有可能和弟弟見面。如果如他猜測的那樣——他比較傾向于他們是被困在這個世界了,那么,道君能夠兩頭聯系,也僅僅是因為道君格外強大而已。不代表其他人也會和道君一樣。
那他就沒必要給弟弟不切實際的盼頭了。
一直到徐卿離開,寧執還坐在原地,思考著今天發生的一切。他剛剛一直有件事沒有和徐卿坦白,馬丁尼之所以那么容易就透露了他的計劃,是因為寧執用了一點小手段。在他恢復了自己催眠了自己的記憶后,他就試著把這個東西用在了現實里,并且成功了。
說不清楚到底是法術終于起了作用,還是心里催眠起了作用,亦或者馬丁尼這個人就是如此傻逼。
但寧執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他在姬十方身上悟到了徐卿曾經說過的話。
——“你相信這一切是真的嗎?”
——“我希望它是。”
寧執現在也開始希望它是了,因為他不想姬十方只是他的一場夢。
晚上回去之后,寧執才在手機上看到了嫂子發來的微信,她的公司準備正式買下《以殺止殺》的版權了,一個不可能開給新人的價格。楚兮還幫寧執買下了一些寧執需要的小版權,已經在走合同流程了。
在微信的最后,她還給寧執整理了一個開放了版權的影視作品列表。
讓寧執如獲至寶。
然后,寧執就大半夜地找了徐卿幫忙,想要盡快搞定嘴遁道人在這個世界的身份問題,方便寧執以代理人的身份,和他嫂子的公司簽版權合同。
徐卿沒說什么就答應了下來,只是多嘴問了一句:“您也默認嘴遁道人是一個獨立于您的個體,對嗎?”
如果真的只是一場夢,那么嘴遁道人的作品,其實就是寧執自己潛意識里寫出來的作品。那寧執為什么要費勁巴拉地給嘴遁道人一個有別于自己的身份呢?換言之就是在寧執的潛意識里,還是有“修真界是真實存在的”這種可能的,他并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么堅定。
寧執也不知道該怎么和徐卿解釋,因為他自己都沒有搞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
一直到了深夜,寧執才終于結束了忙碌,躺到了床上。他翻來覆去、左思右想了許久,才終于進入夢鄉,回到了修真界。
姬十方已經在房中等候多日,每一次寧執沉睡,他都會來守著他,哪怕知道寧執期并不會有事,但姬十方還是更傾向于自己親自照看。他有時候會坐在床邊,看著寧執期的睡顏,有時候又會歪在小榻上,做一些自己的事情。這些都是能夠讓他心靈感覺到平靜。
在寧執醒來的這一天,姬十方就正在拔步床斜對面的小榻上,研究著食譜,想著自己還能給寧執期做些什么新花樣。
陽光灑在了姬十方的身上,宛如給他鍍了一層金光,讓本就十分好看的他更不似一個凡人。
“嗨。”寧執偏頭,沖姬十方笑了一下。
姬十方不知道“嗨”是一種什么打招呼的方式,但那并不影響他學著寧執的樣子,笑著“嗨”了回去,一雙眼睛里寫滿了開心,就像是跳躍著的火焰,熱情又溫暖:“你醒了,睡的好嗎?”
寧執點點頭:“還行。”確實只能用還行來形容。
“看來不是什么美夢。”姬十方上前扶起了寧執。雖然寧執已經不是第一次告訴姬十方,他能夠自己做這些,但姬十方還是更喜歡不斷地增加類似的親密互動,他甚至對寧執試探著打趣了一句,“因為夢里沒有我嗎?”
寧執微微睜大了一些眼睛,然后就跟著認真的點點頭:“是的,因為夢里沒有你。”
姬十方差一點就要控制不住自己,順勢去親上寧執淡色的唇瓣。怎么會有人可愛到這么犯規呢?
“在我睡著的時候,有什么好消息嗎?”寧執已經重新找了一個話題。
“錢真多說話利索了很多,他把當年長洲萬劫塔出事的地方圈了出來。”姬十方覺得目前最大的好消息就是這個了。在扶起寧執后,他就坐在了床邊,把玩起了寧執修長白皙的手指。
“嗯?”寧執沒太懂,長洲萬劫塔在哪里出的事誰都知道啊,后來萬劫塔換了地方大家也都知道。
姬十方繼續道:“還記得不止一日寫的那個突然擁有了隨身空間,靠賣靈泉美容丹發家致富的女修嗎?”
寧執點點頭,這個他當然有印象,因為那美容丹確實存在,效果也是真的,花想容和謝觀妙都是它的忠實客戶。
“我們找到了她的原型,不是不止一日身邊的人,而是不止一日在來長洲的路上,無意中途經某地時聽來的八卦。”之前他們的懷疑方向一直是不止一日身邊有人有了這樣的奇遇,萬萬沒想到,這位大大的創作靈感更類似于聊齋志異,她很喜歡在茶鋪收集奇奇怪怪的鄉野故事。姬十方問寧執:“你猜這個某地在哪里?”
“長洲萬劫塔的舊址。”寧執一點就透。
不止一日并沒有對外說過她是怎么搞創作的,一直到她最近被人掛到了問道上,說她的作品抄襲,這才扯出了這些后續。
“抄襲又是怎么回事?”寧執感覺自己睡著之后真的錯過了很多東西。
白玉京文學城一直在不斷完善的自我,上線了很多新功能,其中就包括檢舉抄襲。然后,便有人舉報了不止一日,說她當日在道君宴會上寫的短篇是抄襲來的。不止一日當然不認啊,因為這確實是她自己寫的,她怎么會抄襲?
對方拋出了證據,就在道君宴會的前幾天,她才在問道上發了一個有關隨身空間的故事。
其實兩個文的內容是完全不同的,唯一的相似點就只有隨身空間和賣靈泉美容丹這兩個梗。如果放在現代,這只能說是她們寫了同一個題材,但是在還沒有隨身空間流的問道上,這兩個梗確實還滿獨特的。一時間讓修士們根本無法判斷對錯。
兩個作者就這么開始了自證,從構思到想法的成型,一番唇槍舌戰后,不止一日便說了她的靈感來源。
眾人這才恍若,不止一日和舉報她的人誰也沒有抄襲誰,她們真的只是聽到了一樣的傳言,這才寫出了看上去梗很相似但內容完全不同的故事。
也是因為這事在問道上鬧的太大,姬十方和慈音佛子才同時注意到了。
剛巧錢真多又醒了過來,以為他們還不知道當年長洲萬劫塔第一次建立失敗的原址,圈出了范圍想幫卜爾徵找到他哥哥的遺體。
于是,書院里的人這才把一切都串聯了起來。
“正好慈音和華陽要去接應妖王,他們會順路去這個原址看看。”姬十方對寧執這樣道,生怕寧執一時興起,打算自己也去看看。
姬十方不是很想寧執期離開白玉京,準確的說,他連讓寧執期離開書院現在都不太愿意了。
“怎么了?”寧執看出了姬十方藏在眼神之后的擔憂,“孔單鳴又被劈了?”
“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