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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好妹妹’,和我分享一切的‘好妹妹’。”小錦曲看著黃芪的眼神,活靈活現(xiàn)的演繹了什么叫笑里藏刀。她永遠忘不了被黃家找回去時,她的親生父母對她說的,就把你記作姐姐吧,姐姐要照顧好妹妹哦。
不是因為她才是真正的黃氏女,不是因為她出生的時辰更靠前,只是因為姐姐需要照顧妹妹,所以她就只能是姐姐。
呵。
不過,黃芪也笑不了多久了,很快,她就要會自己作死。這也是小錦曲被認回黃家后,并沒有著急動手的原因。她再怎么做,也不可能讓黃芪像如今這樣,丟臉丟到整個北域區(qū)去的。她一直在熱烈期盼著這一天。
寧執(zhí)也差不多想通了小錦曲明明狠毒了黃芪卻不動手的原因——順其發(fā)展才會讓黃芪死的最慘。
也就是說寧執(zhí)猜對了,黃芪真的是殺人兇手,而且是個心思縝密的兇手,早在殺人之前她就已經(jīng)想到了自己有可能會被搜魂,她不僅想要利用此事擺脫嫌疑,還想要借此踩著云霄劍宗揚名。
目前來看,她的每一步都成功了。
黃芪的后續(xù)記憶,基本就是她發(fā)現(xiàn)了慘死在女兒樹旁的鈴鐺。鈴鐺不僅沒了生者的氣息,連靈魂都沒有了,手上握著本命劍,劍尖指向了女兒樹的方向,鮮血灑了整整一樹身。現(xiàn)場周圍有明顯的打斗痕跡,疑似兇獸所為,但那吃人妖獸已不知所蹤。黃芪趕忙用遠聲玉聯(lián)系了人,等寸心門的人趕到后,記憶就結束了。
涂山重新睜開了空洞的眼睛,收回了自己的手,他轉身對寧執(zhí)復命:“她的靈魂沒事。這就是我夠搜到的全部。”
寧執(zhí)點點頭:“辛苦你了,去休息一下吧。”
黃芪卻在一聲嬌嗔后,軟下了身子,趕在她倒地之前,茯苓三步并作兩步的上前扶住了她。黃芪看上去有些體力不支,仿佛受了不少的苦:“山長……”
涂山本已經(jīng)準備撐傘離開了,見黃芪這副模樣,不禁皺起了眉,有一說一:“我技術很好,不至于讓你這樣吧?”他覺得黃芪的反應,簡直是對他搜魂術法的質疑與侮辱。
黃芪的臉色更白了,直接低下了頭,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茯苓同情表妹,正想回嘴,小錦曲卻站了出來,冷笑一聲:“對啊,誰不知道涂山教習的能力?妹妹,你可不要隨便給我們黃家丟人。”
茯苓這才注意到他還有一個表妹在場,一個才被認回來不久的表妹。
黃芪這回再不敢倒在誰的懷里,她故作堅強的站了起來,咬牙道:“姐姐,妹妹自然無事,至少與涂山教習無關,是我這些日子沒有睡好才一時失態(tài),請千萬不要誤會。”
“黃蓮表妹,你不關心自己的妹妹也就算了,怎么還會說這樣的挑撥之言?表妹沒有指責涂山前輩半句吧?她會如此,只是之前在宗門里就已經(jīng)歷過一次搜魂,她是因為聯(lián)想到了那日才會害怕,這不也是正常的嗎?又不是全天下都有涂山前輩的本事。”茯苓終于說了全部,黃芪已經(jīng)被寸心門搜過魂了。
小錦曲的唇角一抽,她這輩子最煩的就是別人叫她這惡心的名字,這茯苓還是一如記憶里那般討厭。她明明才是茯苓真正血脈上的表妹,可他張口閉口都是連名帶姓的叫她,對黃芪這個冒牌貨卻是一口一個妹妹,親熱的不行。呵,真是女表子配狗,天長地久。
寧執(zhí)卻對什么姐妹相爭毫無興趣,他出手打斷了眾人,只是問黃芪:“你是知道搜魂中的記憶可以偽造的吧?”
隨著這樣戳破真相的一問,全場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道君這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別人開口,大家只會覺得對方是輸不起,哪怕看到了實實在在的證據(jù),仍不愿意承認黃芪的無辜。但若開口的是道君……
“我不知道您在說什么。”黃芪終于慌了,她極力想要掩飾,但明顯有些自亂了手腳。
不可能的,不可能,道君怎么會知道!
寧執(zhí)懶得和黃芪多費口舌,這又不是什么驚天大秘密,他為什么不能知道?他一個凡人都早就看破了其中的玄機,修士又怎么可能都不知道?
寧執(zhí)當場給眾人演示了一遍何為虛構,就是他之前編輯視頻的那一套,快速又便捷。而為了自證這不是他真實的記憶,他決定采用現(xiàn)編的辦法:“隨便大家說些什么,我都可以用虛影演出來。小錦曲,你來開個頭。”
小錦曲略顯錯愕,大概在她的記憶里寧執(zhí)當時找的并不是她。
不過,她倒也不虛就是了,畢竟她這一世的才華是真的。甚至她轉眼就計上心頭,張口便來:“我叫黃芪,我早早就聽說了鈴鐺那個賤人要和離的消息,不僅如此,那賤人還要帶走所有的嫁妝,包括后山的女兒樹。”
黃芪一臉不明白姐姐為何如此中傷自己、自己真的好傷心的綠茶模樣。
寧執(zhí)已經(jīng)當著所有人的面,把畫面細致的模擬了出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就是黃芪自己的記憶。
眾人大駭。
小錦曲自覺開頭已不過癮,順著話就把故事都給說完了:
“于是,我開始布局,日日披星戴月的上山,早出晚歸,只為制造每一日天還沒亮就會去后山的假象。
“然后,我在鈴鐺上山的那日,殺了她。再偽裝成是兇獸作惡,主動找來了宗門的長輩。
“鈴鐺死后的第二日,我穿著一樣的衣服,又重走了一遍和昨日一模一樣的路線。只不過這一回,我看到了龍喜草綻放,并假意聽到了一聲早就準備好的尖叫,趕去了女兒樹的現(xiàn)場。
“我為什么要這么做?
“為的就是有一日當有人搜魂時,我可以把兩個時間點巧妙的嫁接在一起啊。”
一樣的場景,一樣的衣服,只要黃芪足夠堅信,她就可以混淆前后因果。那閃斷的黑暗,便是還不夠連貫的結果。
之前寧執(zhí)就說過,搜魂并不能真正的讓時空倒流,他們看到的只是當事人印象最深刻的片段,所以寧執(zhí)才可以制作出完全虛構的小視頻。黃芪能力不夠,不足以構建全然虛構的畫面,但如果只是錯位嫁接就很簡單了。
黃芪看著這一幕幕的成型,她額頭上流下的冷汗,就顯得真實了很多。但她不能就這樣倒下,她強裝鎮(zhèn)定,對小錦曲道:“你憑什么這樣構陷于我?”
這樣脫口而出略顯攻擊性極強的言辭,并不符合黃芪一貫的人設,所有人都知道,她已經(jīng)失去了一開始的從容淡定。不得不努力往回找補:“我知道姐姐你一向不喜歡我,覺得是我搶走了你的一切,可也不是我想要被人換掉的呀,我當時還是個在襁褓里的孩子,我又知道什么呢?我一直想要把屬于你的都還給你,只是父母養(yǎng)恩,畢竟是割舍不斷的。”
小錦曲嗤笑出聲,上輩子她總會被黃芪這樣看似退讓實則嘲諷的語氣激怒,失去理智的說一些過線的話,但這輩子她已經(jīng)不會了:“我誣陷你做什么?我倒是想問你,寸心門后山到底養(yǎng)了何種兇獸?竟能讓一個修士連靈魂都留不下,當場就死的如此透徹?”
“這、這……”
誰也回答不上來這個問題,因為涉及到了靈魂的,都肯定是高階術法,尋常的妖獸可做不到。
而且,那妖獸的速度還如此之快——如果黃芪的記憶為真,她幾乎是在鈴鐺尖叫之后的第一時間就趕了過去。能夠在頃刻間便吞吃了一整個靈魂的妖獸,該是何等的恐怖?又怎么會因為一個小小的黃芪就被嚇走,連鈴鐺的尸身都顧不上帶?
這事根本無法細究,處處都透著矛盾。
“事有萬一,我怎么知道妖獸在想什么?”黃芪還在負隅頑抗,理由還是之前那一套,“是,我傾心表兄,嫉妒鈴鐺,但他們都要和離了,我為什么要殺她?為了讓表哥更加忘不了她嗎?”
小錦曲都要笑死了,還為什么?這和上輩子你害我不是一樣的理由嗎?“因為你恨她啊,所有試圖和你搶奪東西的人都該死,不管對方有沒有搶走。而一旦鈴鐺離開寸心門,你將再沒有可能對她下手,這就是你最后的機會。”
只有小說才需要邏輯,現(xiàn)實里荒謬的事不知凡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