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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所以才會騎虎難下。
明明子在調查黃芪的時候,黃芪更是直接表示,她愿意接受搜魂,自證清白。她可以直接把自己當日看到的一切,展示在所有人眼前,哪怕搜魂有可能會傷到她的靈魂,她也心甘情愿。
連寧執聽后,都動搖了,對方真的太光明磊落了。
寸心門掌門也很會做人,他表示:“雖然人不是我們殺的,但畢竟鈴鐺是茯苓的道侶,她死在了我們門內,我們愿意為這些天的拖延道歉,賠償,什么都行。”
甚至到了這一步,寸心門仍愿意對迎年書院開放丹方庫。
只求事情能夠有個圓滿的了結。
事已至此,雖然還是很惱火,但凌頂和三才也不是那種完全不講道理的人,他們滿心憤怒,卻還是在種種證明面前,準備接受寸心門的道歉。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看道君的意思。
寧執……
寧執正在和姬十方通話,姬十方當日離去,本是以為自己很快就能夠折返,沒想到卻因為一些事情絆住了手腳,到現在也沒結束。
寧執都不知道以為姬十方那身體狀況,這些天他是怎么撐下來的。
姬十方只關心寧執眼下的困局:【不要想別的,跟著你的感覺來,修士和凡人不同,修士的預感有些時候正代表了冥冥之中的天道。】寧執是道君,是北域第一人,再不會有比他更準的直覺。
【你覺得是黃芪殺了人嗎?】
寧執終于說出了他的心里話,他一直如此主張徹查此事,就是因為他覺得黃芪是兇手。哪怕連一點證據也沒有,哪怕這有違他一貫的行事風格,可他就是莫名在第一時間鎖定了黃芪有問題:【我覺得她是。】
【那就堅定自己的信念查下去。】
在排除了所有可能之后,最不可能的事情也只會是真相*。
【哪怕全世界都不相信你了,我也相信你。】
作者有話要說:*來自福爾摩斯。
第36章 打工人的第三十六份工作:
寧執最終還是決定查下去,既然黃芪說不怕搜魂,那就搜啊。
寧執看著書齋里師兄和嫂子的畫像,想起了以前和他們玩狼人殺,他嫂子楚兮拿狼的時候,永遠表現的比她拿好人牌的時候更陽光更義正言辭,出謀劃策,指點江山,恨不能以身換預言家再活個五百年。但是晚上刀預言家最起勁的那個也是她。
撒謊的最高境界大概就是比好人更像個好人,并始終帶著一股求查求驗的渴望。
當然,未免被人說搜魂故意傷害,有礙人和,寧執特意從書院里找了個在靈魂法術方面非常精通的教習來進行搜魂。對方是個鬼修,無懼陽光,長發遮臉,喜歡撐一把紅傘招搖過市,經常把謝觀徼嚇的吱哇亂叫。
這位教習名叫涂山,涂山只是姓氏,名字未知。
寧執在知道書院里有涂山這么一號鬼的時候,曾問姬十方:“百家姓里還有涂山?”
“應該沒有,涂山準確的說是個氏族名,大禹的妻子女嬌便來自涂山氏。”姬十方當時是這么給寧執科普的,“你也知道的,北域十洲就流行從各種神話、經書里起名字。好比迎年,慈音……”
“等等?迎年?”這有什么來頭?
“《海內十洲記》里的‘以候神人于【執期】,命曰【迎年】’啊。”姬十方對寧執總是特別的有耐心,“你叫執期,你的書院自然該叫迎年。”
“那慈音?”
“《首楞嚴義疏注經》——密冀如來,慈音開示。”
寧執:=口=我的夢這么有文化的嗎?人類的潛意識還真是可怕啊。
總之,所有人都沒有料到,道君在鈴鐺仙子的事情上會如此堅持,甚至請了涂山鬼王出手。是的,在寧執眼里,涂山只是涂山,但在別人眼里,涂山是鬼母的師父,上一任的鬼王。這位鬼王是眾所周知的脾氣古怪,陰陽難測,不少人都在暗中猜測,道君到底是用了多大的代價才能請的動涂山他老人家?
三才劍尊在得知此事后,更是對他師兄凌頂直言,我不在南域臥底個成百上千年,這份恩情大概很難還清。
但事實上,寧執只是問了涂山一句:“能幫個忙嗎?”
涂山就美滋滋的來幫忙了。理由還是那個“在別人眼中涂山是鬼王,但是在寧執眼中涂山就只是涂山而已”。
寸心門在得知消息后也是舉派震驚,這鈴鐺到底是誰的師妹?來頭這么大的嗎?
反倒是黃芪最為鎮定,她說了可以搜魂,那就是可以搜魂,誰來都一樣。甚至,她還不想就這么算了呢。她直接找上了明明子,再由明明子對道君轉達了她的意思——她被人平白無故如此百般懷疑,心里也不是沒有氣的。
這氣肯定不敢朝著道君去,卻是可以撒到云霄劍宗身上。
“我同意搜魂,但是希望能夠在問道上同步呈現,不能云霄劍宗懷疑一次,我們就要證明一次吧?”黃芪被帶到了寧執面前,一身黃杉,不卑不亢,面容倒也稱得上是清秀佳人,傲骨寒梅。
不等寧執開口,凌頂就已經站了出來,表示了同意:“最后一次,到此為止。”
道君已經為他們做的夠多的了,凌頂心甘情愿站出來抗下這口咄咄逼人的鍋,如果黃芪真的沒有問題,他也會對黃芪鄭重其事的道歉。他只是不想小師妹死的如此不明不白。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黃芪低頭,掩去了眼中得意的光芒,離她揚名已經不遠了。
寧執在暗中給了華陽老祖一個眼神,如何?
華陽老祖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他沒在這黃氏女身上看到任何掠奪氣運的痕跡,甚至正相反的,黃芪的氣運隱隱有被削弱的痕跡。
慈音佛子看不懂兩人在“眉來眼去”什么,卻有一種想要加入他們的沖動,于是他道:“山長,你覺不覺得這黃氏女有那么一點點眼熟?”
真的就只是一點點,甚至也許不在容貌上,而是那種不可說的氣質。
寧執想了一圈身邊的人,確實也被勾起了一絲若有似無的既視感,可又實在是想不起來黃芪到底能像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