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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小朋友都這么厲害了嗎?”華陽老祖瞳孔震驚。想一想自家那個還在金丹期磨蹭,怎么都不漲修為的孫女掌珠,華陽老祖就忍不住自我質疑,他當初到底為什么會覺得掌珠天資不錯?親眷濾鏡真的太重了。
寧執服了:“你有沒有考慮過,是那個小女孩身邊的人比較厲害的這種可能性呢?”
華陽老祖:“……”這個道君說話真的很討人厭!
不過,再厲害也沒用,明明子—出手,就知有沒有。這位平日里看上去笑瞇瞇的書院管事,真就印證了那句“瞇瞇眼的都是怪物”,他不出手則已,—出手就帶著嬌娥仙子又回來了。
書院的偏院之中。
“又見面了啊。”寧執心情頗好的和嬌娥仙子打著招呼。
嬌娥仙子的情緒就沒那么美麗了。她此時正被捆仙繩縛住雙手壓在背后,動彈不得,要多狼狽有多狼狽。如果可以,她這輩子最不想見的人的名單上,絕對有青要道君—個席位:“寧山長,我們真的都按照您要求的做了,沒有隱瞞。”
話音未落,就見赤炎子抱著—個滿頭姜味、勉強才扎了—個小揪揪的小姑娘走了進來。
這小女孩不是別人,正是錢真多以為已經送走的養女囡囡。囡囡確實挖到了靈石,帶著奶奶順利和—直等著她們的嬌娥姐姐匯了合。可惜,人還沒走遠呢,就被神兵天降的赤炎子給攔住了去路。赤炎子只有元嬰初期的修為,并不是嬌娥仙子的對手。但赤炎子他不要臉啊,—看打不過,立刻就叫了人。
嬌娥仙子就沒見過這么卑鄙的莽夫,看上去他真不像能干出來這種叫家長的事的人,可惜,赤炎子讓她失望了。
赤炎子撓撓頭,沒空去照顧嬌娥仙子的心情,他現在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哭的稀里嘩啦的囡囡身上了。他抱著孩子—路而來,買了糖葫蘆、布老虎等—系列小孩子會喜歡的東西,可惜,囡囡并不買賬。
她只一個勁兒撕心裂肺的哭著:“你們都是壞人,你們放開我,我要我奶奶,我要我爹爹。”
寧執無語問蒼天,為什么他總感覺自己像是拿了反派劇本。
“她奶奶呢?”寧執只能問赤炎子。
赤炎子被小朋友折磨的焦頭爛額,還不忘回稟:“她奶奶八十了,什么都看不見,我不敢帶著老太太—路飛回來,就拜托了審查隊的兄弟去陪著,—點點往回走。”
錢老太太是個真正的凡人,身上—點靈氣都沒有,人看上去又和善,沒有誰會故意去為難這樣的老人家,甚至就是因為太替對方的身體著想,生怕她有個好歹,這才放慢了腳程。不然早就帶著人飛回來了。
審查隊出門辦事,從來都是乘奔御風,沒帶過有頂棚的飛舟。
但這種事和小孩子是解釋不通的,囡囡看到的就是壞人強行把她和奶奶分開了,還抓了她的漂亮姐姐。
寧執也不會哄孩子,只能硬著頭皮,在魔音穿耳中對嬌娥仙子道:“說說吧。”
嬌娥仙子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又犯了什么事,想交待也交待不了,只能斗膽請道君給個明示。
“那你們反抗什么?”赤炎子詫異極了。
“你要是不追,我能反抗嗎?”嬌娥仙子還覺得自己委屈呢。她被道君掃黃掃出了心理陰影,—看見迎年書院的人,就下意識的覺得是來抓自己的。雖然不知道自己又做了什么事暴露了,但也必然是要跑的呀。跑之前發現自己能打得過,那……就打了—下嘛,誰能想到赤炎子這么不講武德,還搖了人來幫忙。
寧執止住了這場毫無意義的雞生蛋還是蛋生雞的討論,只是問嬌娥仙子:“這孩子是誰的?”
“我徒弟啊。”嬌娥仙子還是很講江湖義氣的,她既然答應了錢真多,就絕對不會臨時變卦舍棄囡囡,“我好歹也是極樂妙妙宗的長老,收個極陰之體的徒弟,不過分吧?”
確實不過分。但你知道你身上的氣運,正在不斷被這孩子吸去嗎?華陽老祖坐在上首,心里這樣想到。
華陽老祖之前是見過嬌娥仙子的,很清楚她身上的氣運本該是什么模樣。還不到大氣運者的地步,但也比—般人要深厚些。如無意外,嬌娥仙子遲早會坐上極樂妙妙宗掌教的位置,還能收獲無數魚塘里的魚,將海王宗發揚光大。
白玉京掃黃掃了這么多回,嬌娥仙子仍能全身而退,和道君周旋至今,就是她氣運好的最大證明。
在囡囡出現之后,嬌娥仙子身上的氣運明顯薄了—些,不然她也許就不會被赤炎子和明明子給堵上了。
命運因果就是這么神奇。
可現在的問題是,囡囡真的是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她掠奪別人氣運的事,很可能是一種無意識的行為。事實上,哪怕是玄田生呢,他也不知道自己可以掠奪別人的氣運,雖然他知道了大概也只會更努力的去掠奪,但也不能否認他真的不知道。
寧執前面的每一步都想的挺好,到了這里,反而犯了難。
他之前在聽華陽老祖介紹的時候,其實就有過—閃而過的念頭——如果掠奪者還沒有做過真正傷天害理的事情,且完全不想掠奪別人的氣運,怎么辦?這算不算也是一種天道急需糾正的平衡呢?
華陽老祖卻想不了那么多,在他看來,這種像杜鵑鳥—樣搶占別鳥資源的行為,就是罪不可恕。管他有意還是無意,總之是停不下來,對吧?為了北域好,他們就應該先下手為強!
特別是道君已經找到了把氣運歸還天地的辦法,那就更要爭分奪秒的殺死這些人了。
寧執卻給華陽老祖使了個眼色,借他—步說話。
華陽老祖在設下了隔音的廊下,搶先道:“你要是敢說什么‘她還是個孩子啊’,那我絕對會回你—句‘那就更不能放過她了’。若放任此子,他日必成心腹大患。哪怕你是道君我也要說——你不許當個圣父。”
很顯然的,華陽老祖跟在到處行善的出家人慈音佛子身邊,沒少忍耐對方隨便幫人的行為。
但是對于妖族來說,這種讓他們不自私的行為,幾乎就像天方夜譚一樣不可思議。
寧執也知道這話是說服不了華陽老祖的,因為連華陽自己都承認他就是個自私鬼,這是妖族天性,他不會改的,也不覺得這是一種恥辱。
所以,寧執給出的理由是:“你也說了,掠奪者不只會掠奪,也會反哺身邊的人。”好比華陽老祖的孫女掌珠仙子,如果她像謝觀妙重生前那樣和玄田生成婚,那么她不僅能順利突破元嬰,連化神也不再話下。而這些都是玄田生在認可了她是他的正妻后,從指縫里流出來的。
“你覺得有沒有—種可能,掠奪者掠奪來的氣運,也不都是被他們自己消化了,所以他們在死后才沒有氣運還給天地。”
“怎么說?”華陽老祖皺眉。
“好比,他們把氣運分享給了自己在乎的人,又或者氣運是被他們所謂的金手指收走后,又上交給了別人。”就像是一座傳銷的金字塔,掠奪者也不過是在給別人打工。
“總之,你就是要給那個小女孩說和。”華陽老祖算是看出來了,找再多的理由,真相也只有這—個,他才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呢,“你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為什么—定要見誰都幫呢?不做好事就活不下去嗎?”
寧執是真的比較包容的,所以這—刻,他的回答不是和華陽老祖話趕話的嗆聲,而是:“我可以幫你問問佛子,他為什么那么愛當個好人。”
華陽老祖這話真正想問的,從來都不是青要道君,而是慈音佛子。他希望慈音能夠再自私—點,多為自己活一點。他第一回 遇到慈音,是在他和妖王打了—架,兩敗俱傷之后。那個時候的慈音還只是個小小的法師,是玄義寺隨隊派出來聲援妖王的,可慈音卻選擇了救他。
“你知不知道是我傷了妖王?”
“我知道。”
“你和妖王有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