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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觀妙之前說過,在她的上輩子,慈音佛子好像并沒能挺過死關,也就沒有了什么佛子,有的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慈音法師。他到底有沒有圓寂,誰也不知道,只有掌珠仙子曾看見過,忽有一日她祖父突然口吐鮮血,再后來,華陽老祖就撒手人寰,永遠的離開了人世。
不能說華陽老祖百分百是因為慈音佛子死的。但這種推斷肯定是有一定合理性的。
幸好,如今情況已經不同了。
等寧執聽明明子說完一切,再去請姬十方來看比賽時,這一屆白玉京法會的總決賽已經進入了尾聲,林西風不敵謝觀妙,大大方方的主動認輸了。
新人都沒有受什么傷,就林西風自己說,他已經算到了之后的每一步,他用盡所有的方式,都不太可能贏下謝觀妙。劍修就是有這樣的優勢,他們可以越級殺人,更不用提謝觀妙本身掌握的就已經是元嬰期才會的六十四劍。既然如此,他又何必自討苦吃?讓新個人都付出慘痛的代價呢?
回首看林西風的每一場比賽,幾乎都是如此,他總能用最小的代價結束每一場比賽,幾乎不會有較大的傷亡出現。
算分大佬,恐怖如斯。
陪著寧執期在院里看比賽的姬十方,看著對方對林西風表達出來的欣賞,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他已經快要決定上車了,絕不能允許寧執期在這種時候提前中途跳車!
“聽說這次書院準備從十六強里選人入學?”姬十方慢吞吞的開口,一張好看的臉上,寫著恰到好處的吃醋。
偶爾使使小性子,不會招人討厭,只會讓人意識到他的在意。
寧執搖頭:“沒有——”
姬十方微微壓眸,他知道這是寧執期在騙他,別人興許會因為這樣的欺騙而生氣,但他想的卻是,寧執期為什么要哄他?還不是因為不想他生氣,這就是重視啊!
“——不是從十六強里選,是從所有的選手里挑。”鋼鐵打工人寧執并沒能get到魔尊纖細敏感的內心,他只是有問有答,實話實說,“修為和境界都是可以在后面提升的,最重要的還是天資。”
書院需要的是可塑之才,不是專業打手。
還沒來得及高興的姬十方,差點捏碎了手中青色的茶杯。可是,他轉念又一想,寧執期這樣沒有隱瞞的回答,正是感情建立的信任基礎。
總之,不管寧執怎么說,都有道理。
“有人選了嗎?”姬十方又問。
“已經擬出來了一些。”寧執對于那份名單并不是特別在乎,他只能給姬十方說了一些他有印象的人名,“謝觀妙、謝觀徼,林西風,林臨這些都肯定是在的,說起來,他們都是差不多同樣的年紀呢。”
“花一樣的年紀,花一樣的人。”姬十方幾乎已經在咬牙切齒了。
寧執還無知無覺,順著姬十方的話就說了下去:“對哦,他們確實都蠻好看的。”說實話,修真界很少有修到最后還特別丑的,哪怕是鐵塔一樣的赤炎子,他也有一種剛烈的英氣,濃眉大眼,虎頭虎腦,只能說他不符合當下主流的仙人審美,卻絕不能說他丑。
“看上誰了?”姬十方終于還是按耐不住,微微刺了一句。
寧執徹底怔住:“啊?”他總算意識到自己和姬十方好像有點雞同鴨講了。
姬十方換了個委婉的說法:“你不準備挑個弟子帶在身邊,親自教學嗎?”
寧執也回的委婉:“我就不用了吧?”我什么都不會啊,我就是個凡人!
姬十方總算又高興了起來,覺得寧執期這是在故意解釋給自己聽,他心滿意足的勾唇,心想著寧執期做事還是有一個尺度的,他很滿意。
“不過如果能留人……”寧執開始暢想。
魔尊想殺人了!!!
“我希望能把嘴遁道人留下。”寧執準備抓緊時間看一下嘴遁道人以往的作品,哪怕是同人呢,改改名也不是不能當原創。嘴遁道人簡直就是寶藏男孩。
姬十方還沒能完全升騰起來的氣焰,徹底被澆滅了,甚至難得帶了一點不易察覺的青澀,心弦這么一松一弛的被來回撥動,起伏不定,自然只能在一片老鹿亂撞中兵荒馬亂。“嘴遁道人?”
“哦,你還不知道他是誰吧。”
我當然知道!我大半夜托夢去嚇他的時候,你還在睡覺呢!姬十方的內心是這樣的。嘴上說的卻是:“他是誰啊?”
寧執想到了姬十方薛定諤的魔尊身份,本打算直接大大方方介紹嘴遁道人的話,轉到嘴邊就變成了:“也沒誰,就是個普通修士。”
臨時改口的錯漏,讓寧執說的頗有點磕磕絆絆。
但姬十方一點也不介意,反而更加高興了,看來也不是只有他一個人在因新人之間還沒有捅破的那層窗戶紙而患得患失,很好,他假裝信了寧執期的話,沒再去追究嘴遁道人到底是誰。
與此同時,陳夫子在聽到徒弟明明子的回稟后,也開始了思考。
嘴遁道人到底是誰?他緣何能被道君看中?就因為他寫話本寫的好?絕不可能!我們道君才不是那么無聊的人!
明明子懂的特別多,適時表示:“有沒有可能是因為嘴遁道人以前寫的話本呢?”
雖然嘴遁道人已經刪除了一些過往,但既然寧執都能想辦法看到,就更不用說明明子了,整個審查隊都在他的統領之下。以及,是的,這也是一個寧執暫時還不知道,但幾乎全天下無人不知的常識——遠聲玉是迎年書院出品的東西,審查隊也來自迎年書院。
想也知道,能統攝整個北域,有這個力量的,也只有地位超凡的迎年書院了。
陳夫子拿過嘴遁道人的作品,大致看了個開頭……差點沒忍住,想哭著去和道君懺悔,他怎么能看這種詆毀道君的東西?!道君和魔尊?真虧這人想的出來啊!
等等。
“你的意思是,道君有可能真的喜歡這個?”
明明子覺得他這都不能算是推測,而是有實打實的證據,他之前還警告過自己的師弟赤炎子不要多嘴:“道君早就看到了,但從沒有讓我們去審查,您覺得是為了什么?”
“言論自由?”陳夫子還在負隅頑抗。
明明子站在下首沒說話,但一雙會說話的細目中,所表達出來的意思卻是再直白不過的“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師父,認命吧,道君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而且,道君就喜歡戮至魔尊了,又能怎么樣呢?不管道君喜歡誰,明明子都愿意幫道君一嘗所愿。
陳夫子思考良久,終于還是艱難的接受了現實:“那依著你的意思,我們該怎么做呢?”
“在嘴遁道人來了之后,提前見一面,讓他盡可能寫些讓道君開心的東西。”
“好,那就這么來吧。”
等姬十方輾轉聽到陳夫子和明明子的打算后,他簡直是今夜做夢也會笑了。他不覺得道君的手下敢如此自作主張,便想著肯定是寧執期終于藏不住了。姬十方對靈衛長冷哼了一聲:“我說什么來著?他肯定會要求嘴遁道人來寫這些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