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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眼含括蒼劍意,氣質(zhì)清冷孤高。習慣著一身月白色的廣袖寬袍,系禁步,搭腰佩,手上還纏了一串由帝休木制作而成的玄色持珠。靈氣凌然,恍若謫仙。
不能說外表與現(xiàn)代十分相似吧,但也是一模一樣。
夢中的自己好像是一座名叫迎年書院的山長,應該也就是又一個平平無奇的古代打工人。委實沒什么新意。
寧執(zhí)之所以肯定,自己經(jīng)歷的是一場夢,而不是真的穿越了,是因為他曾試圖把修真界學到的東西應用到現(xiàn)實里,結(jié)果卻毫無卵用。
于是,寧執(zhí)便及時止損,果斷放棄了妄想。
只是轉(zhuǎn)而開發(fā)出了金手指的第二大用途——他生生比別人多了十幾天的工作時間。只要能記住夢里的成果,回到現(xiàn)實再默寫一遍就可以了。
天不生我打工人,資本萬古如長夜啊!
寧執(zhí)如是感慨。
但金手指的壞處也緊接著顯露了出來,同事們覺得只是昨天或者兩三天以前的事,對于寧執(zhí)的認知來說,卻是時隔了十幾天乃至好幾個月以前發(fā)生的。這對他的記憶力產(chǎn)生了極大的負荷與考驗。
權衡數(shù)日,寧執(zhí)還是決定忍痛放棄掉這個“金手指”,通過尋找心理醫(yī)生、吃安眠藥等科學的方式。
不過,看寧執(zhí)如今再一次在修真界醒過來就知道了,他的嘗試又一次失敗了。
好氣啊。
***
城外。
冬光浮曲,暮色連灘。
飛過鏡花水月湖,撥開浩渺煙波山,便能看到一座宛如上古猛獸盤踞而臥的仙城。巍峨的城門,臨著同色的山崖,城內(nèi)高臺分錯疊筑,深院大宅星羅棋布,還有半干欄式的吊腳樓在茂林修竹間若影若現(xiàn),只對風霜旅人露出一角廬山真面。
天色漸晚,夜市上煌煌的燈火已鱗次高燃。車水馬龍中,修真者和凡人和睦并存,一如這座仙氣與人間煙火同輝的天上京。
“這就是道君的白玉京啊。”還未及冠的小師弟,發(fā)出了向往之聲。
“慎言!”領隊長老面色凝重,眼見著目的地就要到了,愁色卻仍未能從他的眉宇間褪去,反倒是愈加肅穆了幾分。
四周的人都是如此,倒也不顯得領隊長老有多么突兀。
還未踏過白玉京的界碑,趕路的修真者早已紛紛下劍,像凡人一樣開始乘車騎馬,更有甚者選擇了徒步,準備一步一個腳印的走向道君庇護下的仙城。
百年一次的白玉京法會召開在即,各門各派骨齡百歲內(nèi)的金丹弟子,近期都會在帶隊長老的引領下,趕來白玉京一展身手。但不管是天縱奇才,還是元嬰真君,在界碑面前都得下劍,無一人敢破壞規(guī)矩,也無一人敢心生不敬。
因為像青要道君這樣的渡劫期大能,靈識早已臻至神識,開辟出了個人領域,整個白玉京都是道君的領域。領域之內(nèi),一草一木,一呼一吸,全在道君的一念之間。
真.哪怕想也不行,想也有罪。
上善宮的長老對門下弟子的要求,就是對道君的名諱連提都不許提。
“觀徼(jiao),你確定真的要這樣做嗎?”長老雖然心中已經(jīng)有了答案,但還是忍不住再次規(guī)勸,“你阿姊的事,未必就到了這一步。”
謝觀徼一母同胞的親姐謝觀妙,是上善宮這一屆最有希望問鼎白玉京法會的弟子,可惜,她在最近遭遇了一些不算太愉快的事情。未免她道心不穩(wěn),上善宮本已打算放棄這一期的白玉京法會了。但謝觀徼卻提出了要為姊而戰(zhàn)的請求。
此時,這個涉世未深的少年,正摘下兜帽,仰望著仙城。一看就是個被食不厭精膾不厭細寵溺長大的金陵子弟,實在不太像能從百強新秀中廝殺出來的樣子。
謝觀徼也確實沒那個實力。
阿姊出事前,他就是個胸無大志、隨波逐流的懶散混人。明明可以輕松的過完這一生,為什么要努力呢?
但現(xiàn)在情況不一樣了。
“長老,我知道您勸我是好意,也知我的不自量力,但……”謝觀徼握緊了袍中的白玉丹瓶,那里面裝著激發(fā)潛能的神藥,一人一生只有一次機會,若在道體還未發(fā)育完全前使用,境界雖會有短期內(nèi)的明顯提升,但道體卻是一輩子再無法完整。
可他已經(jīng)沒有別的辦法了。
沒了道體,他依舊能活,阿姊若渡不過這關,一定會死。不僅如此,整個謝家、乃至上善宮都會大禍臨頭。
如今眾人看不出來,只以為近期發(fā)生的不過是一樁小兒女間令人發(fā)笑的情感糾葛。但謝觀徼很清楚,不是這樣的。他于上月重生,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過是活在一本名為《最強贅婿,傲世仙王》的話本里。
發(fā)生在阿姊身上的事,會引發(fā)出一個荒唐到令人惡心的可笑“未來”。
他一定要改變那個“未來”!
哪怕傾其所有,也要拿下白玉京法會的魁首,得到拜見道君的機會。
謝觀徼的信心,在他們一行人邁過白玉京界碑的剎那,被差點當場折斷。一股恐懼到讓人戰(zhàn)栗的可怕靈壓直接沖臉,以摧枯拉朽之力,咆哮著,嘶吼著,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這只可能是青要道君的威能,凌冽,厚重,唯我獨尊。
隊伍里年紀小的弟子,當場白了臉,他們感覺自己就像是頂著颶風,在寒山之上孤獨逆行。雖然在來之前就已得長老告誡,卻還是當場滑跪,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做再多的心理準備也沒用。
道君最近的心情,好像不怎么美麗啊。
“道君真的會幫我們嗎?”小師弟喃喃出聲,褪去了初來乍到的向往,只剩下了一片茫然的惶惶不安。
***
迎年書院,戒律堂。
書院的掌教并教習們,是最近距離感受到這股無處安放的威壓之人。離道君越近,影響越大。哪怕是他們這樣的修為,此時也是顫抖著雙腿,幾近不能直立,大家頻頻擦汗,卻始終擦不掉滿面的愁苦。
“道君……還覺得自己是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嗎?”
“我都快要不認識‘平平無奇’這四個字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