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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玉一聽,撅起小嘴,捏著拳頭要打金遠,卻被他捉住手腕,一把拉入懷中。
大學校園真是個談戀愛的好地方。金遠此時回想起來,對于高中最后階段,父親幾近刻薄的督促他學習的情形,不由得深表敬意。否則,他還不知在城市中的哪個天橋底下蹲著當待業青年呢。如何能有這般花前月下,卿卿我我的風光。
柳佩玉是金遠同屆的同學,從小生長在西部一個山清水秀的小山村里。大概是因為這里水土優良的緣故,所以她出落得清秀可人,性格開朗大方。柳佩玉的父親是個學醫的知識分子,早些年,全中國大搞“反右”運動時,被打成****,下放到這村里,索性便做了村里的赤腳醫生。
柳父是正規醫科大學畢業的,醫術自然比那些因家庭成分好,被選出來短期培訓后,在鄉村做醫生的工農兵學員們強多了。所以盡管社會上時不時批斗這呀那的,柳父卻因醫術高明救治了不少人,沒遭什么罪。只是頂著“牛鬼蛇神”的帽子,無人肯嫁給他。后來還是他有一次救活了一個病危的女子,女子病好后,因感激而生愛,才不顧家庭的反對,毅然與他結婚,后又為他生下了柳佩玉。
當時柳父已年近半百,中年有后,喜出望外,對佩玉疼愛得不得了。只可惜,佩玉的母親在她兩歲時終因體弱病逝。這之后,柳父不再續弦,盡心撫養女兒,視若掌上明珠。
柳佩玉考進大學后,和同學們相處融洽,特別是和寢室里的女生們,更好得像姐妹一樣。她們寢室有個叫梁婷的女生,交了個歷史系的男朋友,名叫郭云。有一次,對方約梁婷去參加他朋友的一個生日聚會,梁婷因是第一次和對方的朋友見面,有點兒不好意思,便硬拉柳佩玉陪著她去。
聚會地點在校外一家餐廳的包廂里。那天下課晚了,她們匆匆趕到后,見郭云正在大門口等著,于是三人一同進了包廂。在座的已有七八個男女同學,嚷嚷著晚到的要罰酒三杯。郭云不肯,后來拗不過一大幫人,腦筋一轉,笑著對大家說,不如打個賭,讓眾人猜兩個女生中誰是他女朋友。猜中了他喝三碗酒,沒猜中的話,在座的每人罰一碗。
他話說完,眾人都不吭聲了,盯著二位女生打量,各自猜想。梁婷和柳佩玉微笑不語。這時,座中有一人說道,他會測字。要是兩個女生各寫一個字給他,他就能測出誰是郭云的女朋友。
眾人一聽,頗感興趣,紛紛要求驗證。梁婷和柳佩玉也覺得有意思,想了一想,便各自寫了個字交給那人。對方接過來一看,見梁婷寫的是個“肉”字,柳佩玉寫的是個“人”字。
在座的人都在看著他如何測法。
這人笑了笑,先問柳佩玉:“你為什么想到寫個‘人’字呢?”
柳佩玉說:“我想到大家都在辨別人,就隨手寫下個‘人’字了。”
對方笑道:“看來你就是一個人,還有什么好說的呢。”
他又問梁婷:“你為什么寫個‘肉’字?”
梁婷說:“我看到桌上的大魚大肉,就隨手寫了個‘肉’字。”
于是這人哈哈大笑,說:“你就是郭云的女朋友,對吧?”
梁婷立刻睜大眼睛,“呀”了一聲,說:“你是怎么測出來的呢?”
她這么一問,眾人立刻知道測準了,氣氛頓時熱鬧起來。在罰完郭云喝了三碗酒后,紛紛要測字者講出是怎么測的?
測字者一臉洋洋得意,漫不經心的撓撓額頭,講出他的測法。他說,柳佩玉寫了一個“人”字,形單影只,可不就是一個人了。而梁婷寫的“肉”字,即可以看成“門中兩人”,成雙成對;又可以看成“內中一人”,這“內人”在古代是什么意思,想必大家都是知道的。既然梁婷自承內人,不就是郭云的女朋友么?
眾人轟堂大笑,覺得有趣。要他再測其它的,他卻怎么也不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