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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錦是墨家傳說中的媳婦這件事,在設計師事務所沒有掀起什么大波瀾。
應該說關注的人有,吃瓜群眾也有,可傅錦太過如常,生活作息和工作上一切照舊,沒有什么變化與改變,就好像是太陽一樣從東邊升起西邊落下,規律如常,沒什么好詢問、探究的。
故而事務所的人想問也不知道該怎么問,只能跟著正常工作上班。
但總覺得心底撓癢的很,偶爾的欲言又止、示意的眼神也被當事人視若無睹。
好吧,心里很堵、嘴巴很苦,什么都問不出。
既使真有沒眼色的人問了,傅錦總回以一抹清淺的笑容,輕飄飄一句:「不好意思這個與工作無關。」
是的,與工作不相關的事,傅錦拒絕回答。
租房子給傅錦的老夫妻關心的重點卻是——床頭吵床尾和,夫妻嘛!
鎮上的設計工程持續進行,傅錦心無旁騖地執行自己的設計理念,不管傅家還是墨家,全都與自己無關。
這一日,老闆讓傅錦拿著自己的設計圖親自去和業主洽談,看看業主那邊是否有什么需求,就連時間也幫傅錦約好,下午三點就在街尾的咖啡廳見面。
時間還沒到傅錦就已經在咖啡廳中等待,時間一到只見墨云漢被助理用輪椅推了進來。
「你真的成為能獨當一面的設計師了。」墨云漢來到傅錦對面。
服務生將椅子搬走讓助理能夠將輪椅推到桌后面。
「你的腳?!」傅錦無比驚訝,上回見面不是還能夠走,怎么才過幾天就得坐輪椅?
墨云漢臉上沒有一絲情緒,只低垂著頭看設計圖,神色淡淡、嗓音平穩:「不能走自然是坐輪椅。」
傅錦瞠圓雙眸,怎么會??
「心疼?」墨云漢闔上設計稿,驀然抬頭看向傅錦,「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墨云漢高高仰著頭,他一向高傲自負慣了,不允許自己受到別人同情的目光。
傅錦低垂下雙眼,緊抿著嘴,相處幾年,自己自然知道墨云漢的脾性,故而她也沒有再開口追問。
「原則上設計圖沒有什么問題,只不過?」墨云漢的手指在資料夾封面上點了點。
站在一旁的助理這時才拿出一份資料遞給傅錦。
「傅小姐,因為到時候家里要能夠安裝上這些自動升降的機械工具,所以需要多些插座、電流量也需要重新調整,還有樓梯的部分,就改成能自動升降的吧。」
傅錦默默接過資料,翻開后一項項看過去,原來,墨云漢的腿腳惡化的如此嚴重嗎?
這才多久時間而已?
「如果沒有什么問題,那么今天的設計討論就到這里結束吧。」
墨云漢才說完助理便推動輪椅,準備將墨云漢推走。
「等等!」傅錦跟著起身看著墨云漢,「有沒有什么是我能幫忙的?」
墨云漢雙眸直視前方,唇角冷冷勾起:「收起你那可笑的同情眼神,傅錦。」
「我不是?我只是覺得?」傅錦搖頭,試圖解釋。
「你只需要幫我設計一棟不會阻礙我生活品質的房子即可,多馀的情緒、想法,我都不需要。」墨云漢這時偏過頭,高傲側著臉看向傅錦:「我到死都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其中,也包括你。」
這話很重,傅錦一時半刻無法回答,只能看著助理推走墨云漢。
同情嗎?自己從以前就是在同情墨云漢?不該是報恩嗎?
傅錦想不通,只能低下頭翻看自己的設計稿,改是必須要改的,可是該怎么改才能讓墨云漢住起來沒有感到障礙與阻礙?
夜深人靜時刻,傅錦房間的燈火還亮著,她還在思索怎么修改設計圖,才能兼具實用又美觀。
街道上,一輛私家車就停在老夫妻房子外,車上的人只搖下一小截的車窗,透過搖下的部分一雙眼緊盯著傅錦的房間。
「老闆??」
助理坐在駕駛座上,默默打哈欠順便暗示,現在是凌晨兩點多,咱們還要在這里待多久?他真的想睡了。
墨云漢支手抵著側臉,輕淺揚起唇角,「不急。」
好不容易才找到她,就讓自己再多看她幾眼,畢竟,這一回離開,總得將所有事情都處理結束才能再過來。
傅錦,你太會跑了,一跑就跑這么偏僻、這么遠,讓自己一陣好找。
若不找點事將你困在這里,下一回可就難找了。
墨云漢回去自己原本的城市,以坐輪椅的方式。
傅月才剛和李家退婚,正喜滋滋的等墨云漢出差回來,一接到墨云漢助理的電話,她馬上讓司機載自己去墨家。
傅月近年來時常進出墨家,墨家人對她的出現早已司空見慣,雖然墨家人沒人喜歡傅月。
冷眼看著傅月一進門就把自己當女主人,一下子吩咐要喝咖啡、一下子要吃點心,傅家請來的管家、廚娘全都圍在她身邊幫她服務。
傅家大媳婦冷哼一聲低下頭繼續教孩子功課。
傅家二媳婦勾了勾唇,不屑和傅月打招呼,只專心在自己的筆電上製作圖表。
傅家三媳婦起身倒水,瞥見大嫂的杯子也空了,順手拿過倒水,剛將杯子放回桌上,瞧見姪子的杯子也快沒水了。
默了默,看了眼客廳的方向,仍是拿去倒水。
「謝謝你啊。」大媳婦對三弟妹道謝,本來她打算等一下再去倒水的。
「沒事,幾步路而已。」三媳婦笑著:「不像某些人專程過來喝咖啡吃甜點的。」
傅家窮的連塊點心都買不起了嗎?
而且,客廳桌上那塊點心貌似前天沒吃完的?算了,原本要丟掉的,既然有人要吃,那就給她吧!
「你們說,四弟怎么打算的?」沒事就讓這女人來家里晃,看得挺礙眼的。
「放心吧,她囂張不了多久的,畢竟四弟都找到傅錦了。」
「可四弟怎么不帶回來?」
「眼前不是有座傅家山擋著,總得剷除才好接人回來。」否則哪一天又使暗招,讓人防不勝防,挺煩人的。
「也是,傅錦那人看著好相處實在很有原則,與其讓人拿捏分寸的處著,不如快刀斬亂麻斷得乾乾凈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