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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起來,一雙眼睛瞧著十分靈動,她作勢要推開他:“我走了。”
趙識按著她的肩,直勾勾盯著她的眉眼。
明珠穿著小腳忍不住踹了下他的小腿,腳上的白襪不小心被蹭了下來,她又趕忙將小腳丫子縮回了被子里,調(diào)整片刻,她眉眼處都有藏不住的得意,“不是要送我回去嗎?”
趙識替她整理好微亂的發(fā)絲,淡淡說了句:“后悔了。”
明珠小聲埋怨他是個騙子。
趙識堵住了她說話的聲音,好似一汪甜膩的春水,香氣濃郁。
她的腳指頭都蜷縮了起來。
好似一陣陣浪潮接連襲來,不給魚兒喘息的機會。
微仰的脖頸,纖弱的神態(tài),無一不惹人憐惜。
男人起初還有理智,到后來確實有些過了頭。
明珠這一覺睡的很沉,天亮了也沒人敢來叫她,讓她睡到了晌午。她悠悠醒來,躺在床上連手指頭都不想動,喉嚨沙啞干渴。
婢女聽見聲音進來給伺候這位鮮少才能見著面的太子妃,給人倒了杯溫水,見太子妃氣色不錯,懸著的心也放了放,她問:“太子妃可想吃些什么?”
明珠的肚子早就餓了:“想吃小餛飩,多放辣子,還要加點醋。”
婢女聽過有些頭疼,太子殿下有過吩咐,太子妃身子不比常人,吃食上更要精細。
“是。”
說歸說,不過婢女端來的小餛飩猶如清湯寡水,看著就沒什么味道。
明珠天真的想,難道皇宮里窮的都沒有辣椒和醋了嗎?
她也不好為難一個婢女,將就著吃了碗小餛飩,沒吃飽又吃了幾塊甜糕。
明珠才想的起來問:“趙識呢?”
婢女心里一跳,這可是太子殿下的名諱啊!太子妃這份寵,未免也太超出她的想象。
這輩子她也見過敢有人隨隨便便直呼太子殿下名諱的人。
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太子殿下去接小郡主了。”
明珠穿了件素一點的裙子,因為太素了看著不太吉利,像剛死了丈夫似的,她自己照著鏡子倒是覺得仙氣飄飄。
婢女委婉勸了幾句,明珠沒有聽。
遲遲沒有等到趙識,她自己去了趟公主殿。
公主見了明珠兩眼淚汪汪,哭過之后才又重新笑了起來,拉著她的手,猶豫片刻,還是喊了她嫂嫂,隨后接著說:“你是來找小滿的嗎?我哥哥剛牽著她回去。”
明珠點了點頭,“嗷。”
拖著聲,軟綿綿的,聽著就很可愛。
她起身準備告辭,趙莘拽著她不肯讓她走,“小滿真真兒是隨了我哥哥,話少也認生,不過她比我哥哥可愛多了。”
明珠抿唇笑了笑:“小滿是很認生,若你和她熟了之后,她就會喜歡你。”
趙莘經(jīng)過昨晚不懈的努力,已經(jīng)成功和小侄女成為了好朋友。她得意的翹起尾巴,“她現(xiàn)在可喜歡我了,只是嘴上不說。”
趙莘也沒問明珠從前的事,更沒有問當年太子府失火的真相。她莫約是知道珠珠不是很想留在她哥哥身邊,可能是迫于形勢才認了命。
趙莘也不知該站在哪一邊。從前她覺著她哥哥并不是真心愛著珠珠,后來想法改變,事情永遠不是自己看見的那么簡單。
她的兄長就是個鋸了嘴的葫蘆,心意從不肯輕易表露。壓在心里一輩子,非要把自己壓死才滿意。
沉穩(wěn)內(nèi)斂的男人,總是恥于將情愛掛在嘴邊。
明珠一天沒見女兒,心不在焉和趙莘聊了幾句便想著要回去。
趙莘不情不愿將人送回兄長的寢殿:“我哥哥若是讓你不開心了,你就來找我,住我這里。”
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情,明珠的眼神看著依然純真嬌媚,她眨了眨眼睛,問:“可以嗎?”
“當然。”趙莘一本正經(jīng)給她出主意:“在宮里,就算兄長是太子,也不能胡來。”
明珠認真想了想:“好,我記下了。”
趙識這幾個月好像打算住在宮里,她是不大樂意的,但是趙識也不肯放她一個人待在宮外。
明珠為此還沖他發(fā)了個脾氣,趙識笑瞇瞇的糊弄過去,任打任罵。
她以前只知道趙識耐心很好,還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起連脾氣都變得這么好了。
明珠回去的時候,趙識正帶著孩子院中折花,溫養(yǎng)在屋子里的花枝,好不容易才開出花兒來,男人說折就折了。
小姑娘穿的嚴嚴實實,小臉圓嘟嘟的,瞪著黑乎乎的圓眼睛,煞是可愛。她指手畫腳,“我要發(fā)發(fā)。”
趙識挑眉,糾正她的讀音,“是花。”
小姑娘想了想,重新來還是讀錯了字。
趙識一時糾正不過來,也就隨她去了。
明珠看著女兒手里攥著的花枝,她走過去,屈膝蹲在女兒面前:“娘親不是跟你說過,不能隨意折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