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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里握著簪子,狠了狠心,即便是怕疼, 也還是在小腿上劃拉了一下,鋒利的尖端刺破她的肌膚,留下一道手指長的猙獰傷口。
血如泉涌,新鮮的血跡浸透她的裙擺,杏白色的布料成了血紅色。
明珠本就是怕痛的人,她疼的發出了聲音,咬著牙忍耐著。辦法雖然笨,但是管用。
劇烈的疼痛感果真能讓她忘卻燥熱和困意。
她深深呼吸兩口氣,強迫自己在現在這個狀況中冷靜下來。
趙識若是發現她不見了,肯定要找她。這個宮殿好像也不是很偏僻,她再撐一段時間就能撐到他過來。
明珠抬眸往門邊的方向看了看,果然房門被人鎖了起來,外人的人不開鎖,里面的人就出不去。
明珠此刻渾身都難受的緊,眼尾掃過淡淡的水光,忍的十分辛苦。
她撐過一輪又一輪的藥性,后背已經濕透,貼在身上的衣料映著她的后背纖瘦的身線。
滿頭的熱汗,打濕了她的頭發。
她整個人就像剛從水里出來,像深林里一朵潮濕的蘑菇。
明珠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在她快昏過去的時候,就狠狠掐自己一下,掌心里滿滿都是月牙印。
她太害怕了,深深恐懼這種時候有個男人闖進來。
給她下藥的人,應該就是這樣打算的。根本不會輕易放過她。
明珠抱著自己的雙腿,縮在床角最深處,殿外的腳步聲越來越靠近,隨之變化的還有她的臉色,慘白如紙。
殿門開合間發出澀澀的摩擦聲,們開了有關。
月光照進來又被擋在門外。明珠眼前光線亮了一下,穿過床幔她看見了一個男人的身影。
不是趙識。
明珠從未如此迫切的希望趙識快點找到她。
她不斷往后縮。
男人在離她幾米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他問:“誰在床上?”
剛進屋,宋懷清不僅聽見了聲音,還聞到了濃郁的香氣。
這股香太濃烈,聞著有種不適感。
明珠繃緊了身體,她方才都已經將金釵鋒利的那一頭對準了自己的脖子,若是他敢靠近,她只能自裁保全清白。
她也不是什么貞潔烈婦,但是絕不想讓下藥糟蹋她的人得逞。
聽見這道有幾分熟悉的聲音,明珠終于得到了喘息的機會,驟然放松許多,她的嗓子特別沙啞,“宋大人,是我。”
少女說話時氣息虛弱,一納一吐,好像都格外艱難。
宋懷清不復云淡風輕,愕然過后神色難看的緊,他問:“明珠姑娘?”
明珠只想他快點出去。
宋懷清只看得見一個綽約朦朧的身影,他問:“你什么時候來的這里?誰帶你過來的?”
問這句話的時候,宋懷清的語氣非常的嚴肅,冷冷的口吻,都化作了刀子。
冷漠的問話里是質問的態度,他懷疑她算計了他。
明珠說:“在你之前,是一名小宮女帶我過來的。”
她說清楚這句話后,一字一句道:“宋大人,您能先出去嗎?”
宋懷清已經聞出來,案桌上的小香爐里點的香,有催/情的成分。
他罕見沉了臉,這種算計顯然不在他能接受的范圍之內。
宋懷清也已經沒見過如此卑劣下作的手段,他轉身打開了門,散了散屋子里的味道,隨后他又問:“明珠姑娘還記得那個宮女長什么樣子嗎?”
明珠已經將自己的下唇咬出了血,“圓臉杏眼,個子和我差不多高,穿著粉紅色的衣服。”
宋懷清手指上的骨頭捏的咯吱響,和帶他過來的是同一個人。
他頓時就明白,他和明珠是一起被人算計了。
若今日他中了招,定然會將這件事算在明珠頭上,到時候不僅宋家不會放過這么個不知廉恥的人,太子殿下也容不下水性楊花的她。
宋懷清想到了一個人,但是他不愿意相信。
他咽咽喉嚨,正要張嘴說話。
遠處的火光將這間偏殿照的越發亮堂,太子殿下腳底生風,周身的氣勢比這深夜里的霧氣還要冷冽肅殺。
趙識板著張沒表情的臉,“人呢?”
宋懷清側過身,“在里面。”臨了還是補充了句:“沒出事。”
“你出去吧。”
宋懷請一個字沒說,邁著步子走了出去。才發現殿外已經讓禁軍圍了起來。
明珠意識浮沉,雙手用力抓緊自己的衣裳,緊閉著眼,睫毛輕輕地在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