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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冬時節,她最喜歡曬太陽,迎面掃來的冷風也擋不住她。吹得多了,就會受涼,到時生病難受的是他。
明珠當著他的面口中說著迎合的話,“好。”
她轉過身,視線不可避免撞上盛府的世子,她雖然討厭他,但也不能無禮到直接忽視他。
明珠同他行了個禮,施施然走了出去。
桌上的羊肉湯,已經放的有些涼了。趙識喝了一碗湯,味道鮮美確實不錯。他知道明珠會下廚做飯,不過每次主動給他送吃食,都有事相求。像今天這樣純粹的日子,少之又少。
盛文林神思走遠,鼻間好似還是少女身上一閃而過的桃花香。方才明珠從他身旁擦肩而過,他也不知道自己因何緊張,呼吸滯了滯,不敢用力。
等盛文林回過味,恍然有種惱羞成怒之感。
他怎么也被這么一個草包美人勾的心神不寧了呢?
也許是因為越得不到的女人,越心癢難耐。
盛文林平復好心情,恢復平日里瀟灑不羈的形象,他繼續同趙識說起方才被打斷的事情,“大理寺卿主審此案,已經審問的差不多,該招認的都招認了,魏留那邊也搜刮出不少新的證據,現今只等殿下點個頭,就可以結案了。”
貪污大案,牽連甚廣。這些日子,大理寺的地牢里不知死了多少人,地上一層層紅的發黑的血跡,用水沖都沖不干凈。
盛文林略有耳聞,太子殿下親自去了一趟地牢,親審江南知州,大理寺的人用盡手段都從他嘴里問出半個字,他只用了半天時間,就從撬開了江南知州的嘴。
聽說太子從地牢里出來的時候,滿身戾氣,衣服上染上的血,洗都洗不凈。
趙識嗯了聲,“你還有事?”
盛文林確實還有話沒說完,他斟酌過后,開口道:“衛池逾雖然經手了那筆銀兩,但這筆銀子在他手上,數目是沒有變過的。是不是該把人放了?”
衛池逾是被魏留親自拿下,就在昨天晚上。魏留深更半夜領著錦衣衛里的人,悄無聲息把衛池逾從家中帶走了。
趙識側身對著他,望著窗外思考良久,淡淡道:“過幾天再說吧。”
盛文林身為衛池逾的同窗和同僚,不想看他遭受這種無妄之災,保不準還是受他前未婚妻的牽連。
太子殿下心里有刺,不過是恰好順著這個把柄借刀殺人。
盛文林抿唇,斗膽又說:“實不相瞞,方才那些話,是太傅的孫女哭著讓我來跟你求個情。”
他這是提醒太子殿下,衛池逾雖然和你寵愛的小妾有些風流過往,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他如今也有了新的未婚妻。
這個醋,不值當吃。
趙識也沒打算借機就要了衛池逾的命,關個兩天,就有人沉不住氣了。
他背著手,“你轉告她,衛池逾不會死。”
“好。”
盛文林還有件事很困惑,衛池逾被提審時,對所有指控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其他清白的人紛紛寫起喊冤的陳情書,他卻不肯寫。
盛文林感覺衛池逾不是這么迂腐的人。
趙識聽過后,扯了扯嘴角,笑意微冷,“他故意不肯寫。”
衛池逾是想利用這次的牢獄之災,想逼得太傅的孫女主動退親。
盛文林有些吃驚,沒有想到這一點。江太傅的孫女,也就是他們的師妹,今早眼睛都腫的不成樣子,求到他面前。
談完公事,盛文林厚著臉皮要留在太子府里蹭飯。
趙識倒也沒說什么,挑了下眉尖,“你什么時候這么喜歡待在我的府邸了?”
盛文林面色不變圓了過去,用開玩笑的口氣說:“我母親最近總是催我的婚事,逼著我相看姑娘,只好在你這里躲一躲了。”
“你也確實到了該成家的年紀。”
“且過兩年再說。”盛文林的余光瞥見桌上的食盒,心里百味千滋,他咽了咽喉,看似如常,說:“殿下的私事,我本不該提,但我還是覺著殿下不該這么寵愛一名侍妾。”
趙識眼睛似笑非笑望著他,說:“你倒開始關心我的事情了。”
盛文林強裝坦蕩,“過猶不及。”
他心里其實有點虛,總感覺自己那點齷齪的小心思被趙識給看穿了,于是他又只好裝個風流,繼續說::“上次我去江南,也帶回來了幾名相貌才情都好的清白姑娘,若是殿下喜歡,我也不是不可以忍痛割愛。”
趙識移開目光,淡淡說了句:“難怪你母親急著催你成婚。”
盛文林一笑而過。
……
趙莘一睡醒就急著跑過來找明珠,撲了個空也不肯走,等了她半個時辰,才把人盼回來。
“你去哪兒了?”
“去了一趟書房。”
“我哥哥是不是使喚你干活了?”
明珠搖了搖頭,“也不算。”
趙莘跺腳,“他可真是個木頭,一點都不知道心疼人。”
她把明珠拉進屋子里,免得被外邊的太陽曬傷了皮膚,她問:“昨晚,我哥哥沒發現我們去了春香樓吧?”
她自言自語,“應該沒有,我都把他們甩開了的。”
明珠都有點不忍心戳破她的美夢,她輕聲道:“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