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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先前,毫不留情親手拔掉她身上的刺,就是想要她的臣服和討好。
這種病態的想法,是趙識本人也沒有辦法控制的。
趙識其實是個內里很冷漠的人,斯文儒雅都是為了應付場面而不得不裝出來的假象。
他也能做出這世上最卑鄙無恥的事情。
趙識低頭吻了吻她的眉心,摟著她薄弱纖瘦的肩膀,也閉上眼睛慢慢睡了過去。
明珠第二天睡醒,身旁的男人還沒有走,罕見陪她睡到了天光大亮。
她的肚子倒是不疼了,但是腰很酸,渾身也沒什么力氣,
趙識似乎也被她起床的動靜弄醒,看著她穿好衣裳,隨口問:“還疼不疼?”
明珠誠實地說:“好多了?!?
趙識眉眼微微泛冷,他問:“之前讓大夫給你開的方子,不起效嗎?”
明珠死過一次,把命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也不會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這幾個月一直都是乖乖喝藥,捏著鼻子也要全都灌進肚子里,但她底子太差,又喝了那么久的避孕藥,一時半會兒真的好不了。
“可能再過一段時間就好了吧?!泵髦殡S口敷衍他。
趙識穿戴整齊,整理好衣襟,側過眼深深看了她一眼,“昨晚我說的話還記得嗎?”
明珠抿了抿蒼白的唇瓣,沉默了下來,“記得?!?
她還有話要說:“但是……”
她知道趙識把她當成自己的寵物,控制欲很強,但是萬一她懷孕了,豈不是要打胎?
于是,明珠特別溫柔的試圖和他講道理,“殿下,您仔細想想,打胎更傷身體的?!?
懷了孕,難不成趙識會讓她生下來?不可能的。
趙識冷眼盯著她的臉,眼睛里的溫度一下子降到冰點,面色如霜,他捏著她下巴,說:“不許喝就是不許喝?!?
除此之外,沒再說多余的話。
大清早,明珠感覺自己又把趙識氣走了。
連碧瑩都發覺今早太子殿下走的時候心情不虞,可最近也沒發生什么事。
明珠也搞不懂他怎么那么生氣,她認真想了想,打從心眼里覺得是最近那幾件貪污大案,惹火了趙識,牽連了無辜的她。
她覺得自己就是被殃及池魚的魚。
趙識這天還要幫妹妹收拾爛攤子,前幾天已經口頭上教訓過她,但對這個被眾星捧月寵著長大的妹妹不起絲毫作用。
兩天時間都沒到,她又女扮男裝去妓/院嫖,不僅自己一個人去,還帶著剛十五歲的表弟一塊找樂子。
膽大妄為。
若是不被人發現也就算了,偏偏她女扮男裝的手段不算高明,幾眼就被看穿,惹了京城里紈绔二世祖,對方在不知道她身份的情況下,對她起了歹心。
她初生牛犢不怕虎,把人打的鼻青臉腫,壞了春香樓的生意,又被老板扣押下來。
趙識眉心直跳,一直就拿這個妹妹沒辦法。
他冷著臉趕到春香樓,妹妹假哭著撲過來,“嗚嗚嗚哥哥救我?!?
趙識冷眼看她,推開她的手,轉過身問:“一共要賠多少錢?”
“加上古董還有這些花瓶字畫,少說也要五萬兩銀子。”
“你怎么不去搶???”小姑娘齜牙咧嘴。
“這位姑娘,還有你打傷我客人的銀子沒算呢,本就是你有錯在先。”
“是他狗膽包天先調戲我。”
“可人現在還躺在床上不能動?!?
趙識漠然聽著她們的爭吵,靜下來之后,嘴角泛起一聲冷笑,“吵完了沒有?”
趙莘最怕的就是兄長,她縮了縮腦袋,不再說話。
趙識讓隨從遞上銀子,“你數數。”
老鴇仔細數了一遍銀票,迫不及待收進口袋,立馬變了一張笑臉,“沒有錯。”
她見男人氣度不斐,身上穿的也是難得一見的好料子,于是對他打起主意,笑瞇瞇地說:“公子,我們春香樓的姑娘,一個比一個美,你若是喜歡,可以上樓看看?!?
趙識還沒說話,趙莘就擋在她面前,沒好氣道:“我大哥院子里的侍妾可比你們這兒的花魁美多了!滾滾滾?!?
老鴇就沒見過這么潑辣的女子。
趙識拽著妹妹的胳膊,把她從春香樓丟了出去,“好玩嗎?”
趙莘到了嘴邊的“好玩”,硬是不敢說出來。
“哥哥我錯了?!?
趙識冷冷一笑,已經不會上她的當,“送她回去?!?
末了,又補充一句:“別讓她再跑到這種地方來?!?
趙莘死活不肯回去,假哭了起來,“我想去你的府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