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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燕把頭從被子伸出來,看了看桌子上的錢,動了動唇,卻一句話也沒說,她側(cè)了個身,把背對著所有的人。
張佳佳見情況有些不對,忙出聲打圓場,“好了,時間也不早了,咱們早點休息吧,明天早上得六點半集合,我到時候,統(tǒng)一叫你們起床啊,你們誰都不能因為賴床而遲到啊。”
“佳佳,你人真好!”一個人驚呼。
顧寧也笑著搭話,“佳佳,你真賢惠啊。”
“當然不能遲到啊,第一天見教官,得給教官留一個好的印象!你們說,咱們班的教官會不會是個很帥的軍哥哥?”
熄燈過后,你一句我一句的,漸漸沒了聲音。
第二天早上,張佳佳六點醒了,她從床上下來,第一件做得事情,就是把寢室的人挨個的給叫醒。
六點鐘天還沒有亮,習(xí)慣了暑假在家睡到自然醒,每個人都有些不適應(yīng),但是想到等下要去集合,在床上賴了個兩分鐘,所有的人也就都睡眼朦朧的從床上起來了。
顧寧六點也醒了,她跑了一個多月的步,六點起床已經(jīng)成了生物鐘,大家飛快的洗漱,每個人都買了零食,也不去學(xué)校的食堂了,一起把東西拿出來分享,出了牛奶餅干面包什么的,就算是當了早餐。
集合的前十五分鐘,所有的人整裝出門,唯獨朱燕還在床上睡覺,張佳佳叫了她兩次,朱燕都沒有起床,被叫得不耐煩,還語氣不善的罵了人。
所以大家出門的時候,也就沒有人再叫她了。
統(tǒng)一著裝的迷彩服,比往常大了一個碼子,不過幸好有配套的皮帶,松松垮垮的褲子,褲腰勒緊了,倒不至于會掉下來。
三個班為一個連,見完教官的第一件事就是點名,馬上,在一邊督促的班主任就發(fā)現(xiàn)張朱燕沒有來!問了和朱燕一個寢室的人,班主任才知道朱燕居然還在睡覺!
十五分鐘后,班主任親自把睡眼朦朧的朱燕從寢室?guī)Я诉^來,三個班正在站軍姿的所有的同學(xué),眼睛都看著這位因為睡過頭而遲到的同學(xué),朱燕一向愛面子,出了這么大的丑,整個耳朵都紅了,她眼睛掃視了一圈,最后把視線定格在了顧寧的臉上。心里全是憤恨和不甘,若不是顧寧,今天她又怎么會遲到,然后鬧出了這么大的笑話!
昨天四個人把錢退了回來,朱燕雖然表面什么都沒說,但是心里卻不好受,她什么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寢室的人有說有笑的睡了之后,她卻睡不著,她也知道這次聽了顧寧的煽風點火,寢室里的人都對自己有意見。
她也不想自己被孤立,朱燕胡思亂想了許久,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朱燕失眠了,一直到半夜三點才睡覺,第二天六點自然是起不來。
班主任批評了幾句,就讓朱燕歸了隊。
中午下訓(xùn)之后,寢室的人一起去食堂,朱燕自然不和她們一起,她去找羅敏和顧宣了。
剛見到顧宣和羅敏,朱燕就喋喋不休的抱怨了起來,抱怨顧寧的那些“手段”,寢室里面人的不識好歹,還有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壞事的土包子。
顧宣表情淡淡的聽著,時不時的勸慰一句,羅敏則是完全的炸了。
羅敏一臉的憤憤然,火上加油的說:“真是太過分了!就知道裝好人!她這次絕對是故意的。”
兩個人在一起,頗有惺惺相惜意味,一起數(shù)落同一個人,顧宣不參與兩個人的討論,只是在合適的時候,隨意得填一把柴,讓火燒的更加的旺。
軍訓(xùn)一天一天的過去,每天都是各項的訓(xùn)練,晚上下訓(xùn)回來,寢室大部分人都像是死魚一樣躺在床上,眼睛來回的梭,卻累的一句話也不愿意說。
這樣的強度對張佳佳來說,她每天會宿舍,還能看看書,一點事情沒有的樣子,這讓寢室所有的人拜服。
張佳佳其實覺得這并不算什么,農(nóng)忙的時候,她幫著家里做事可比這個累得多了。而且她其實覺得軍訓(xùn)挺好玩的,其實很有趣。
心里這么想,張佳佳卻不掛把想法說出來,因為她知道自己一說出來,絕對會引起寢室其他人的強烈抗議!
顧寧也還好,跑了那么久的晨跑,其實還是有效的,至少踢了一天的正步,不會讓她覺得腿上的肌肉酸痛,還能應(yīng)付下來。
至于寢室其他的幾個,就叫苦不迭,但嘴上各種抱怨,卻也堅持了下來。
朱燕除了晚上熄燈前才會踩著著點回來,匆匆洗漱后,就自己睡在床上玩手機,不和寢室的人任何人說話,當然,她這樣的態(tài)度,自然是沒人湊上去找虐。
軍訓(xùn)的第三天,朱燕讓自己的父母弄來了一個醫(yī)院的證明,說是身體不好,不能再軍訓(xùn)。所以請假回家去休養(yǎng)了。
寢室的人倒是沒有多大感覺,反而是覺得落了個清靜,朱燕的性格,就算是在寢室不說話,每天臉上苦大恨深的樣子,也能讓人覺得不舒服,覺得膈應(yīng)。
軍訓(xùn)的第六天,上午訓(xùn)練完,教官宣布下午放半天的假,話剛說完,馬上所有的學(xué)生都興奮了,臉上洋溢著的是劫后余生的喜悅。
這樣的喜悅,讓每一個教官有些郁悶。
軍訓(xùn)的中途本來是不放假的,但是下午所有的教官都要被招回部隊開會,這天恰逢星期天,索性放了半天假。
顧寧回宿舍,什么東西也沒拿就急著回家,等著她走到校門口才發(fā)現(xiàn),身上的迷彩服都沒有換,不過也不覺得多奇怪,很多人都直接把迷彩服穿回家的。
一個人這樣穿肯定是不樂意的,但是集體都這樣穿,大家也就覺得沒什么了。
顧寧也懶得換了,她把外套脫了拿在手上,準備就這樣穿回去,回去用洗衣機洗了,明天早上再穿回來。
***
“后面的那條街有人在打架,幾個打一個!那個被打的還是個學(xué)生模樣的人!渾身都是血!”
顧寧剛走出校門口沒多遠,就聽見迎面走來的兩個人在討論。
她皺了皺眉,頓住了腳步,選擇了另一條路。她并不想不自量力的去多管閑事,所以盡量的繞開那些麻煩。
往前走十幾米,有一個公用電話亭,顧寧想了想,拿起了話筒,“你好,清風學(xué)校后街有斗毆。”頓了頓,顧寧又補充到,“是社會人員對清風中學(xué)的學(xué)生滋事,影響惡劣,希望你們馬上派人過來。”
顧寧的聲音冷清,說話的條理清晰,不似開玩笑,接電話的警員并未再進一步核實,只是說,“我們的馬上派人過來。”
顧寧放下了話筒,她能做到的,也就這樣的程度。
顧寧走出電話亭沒幾步,忽然一個人迎面撞了上來,顧寧被沖撞的倒退了幾步,站定一看,眼前的人滿臉滿頭的血,但是她還是認出了眼前之人。
何景一雙眼睛泛著紅,一身煞氣,在看清自己撞到的人是顧寧時,愣了愣,竟露出了兩排的牙齒,胡亂的抹了抺臉,自顧的笑了起來,“你怎么在這里?你快走吧,這里不安全!”
何景的話剛落音,就有腳步聲傳來。
顧寧來不及多想,把手上自己的迷彩外套,披在了何景的身上,拉起何景的手,“你跟著我來!”
這里離清風中學(xué)的校門口不遠,也就三分鐘的路。顧寧拉著何景一路的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