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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病房,看見門口放著一個箱子,兮文拿起放在腿上,很輕。她拆開包裝,里面躺著一個芭比娃娃,原本很美麗的被針扎的滿目瘡痍,身上穿著白色的裙子,中間寫了她的名字,也被扎了很多根針。她嚇得立刻丟掉,正好落在周澤郴腳邊,他彎腰撿起,臉色陰沉。
他們都知道這是誰送來的。
兮文臉色發白,手扶著頭,聲音略帶著沙啞,“阿郴,我想一個人待會兒。”她聽見周澤郴出去的腳步聲,還有輕輕的關門聲。
一個人坐在輪椅上,她以前從來沒有想過和權志龍在一起要承受這么多,可是她又做錯了什么!她們憑什么這么對她!
眼睛酸澀,卻一直忍著不落淚。
“咔嚓”,聞聲看去,以為是周澤郴,卻看到一個戴鴨舌帽和口罩的女人,身材高挑,只是眼中透露的兇狠破壞了她的美感。
兮文靜靜地看她,一手摸著口袋里的手機,只是觸屏手機讓她不知道怎么下手。
“你就是PriscillaChou?是你迷惑了志龍哥哥!”
她的情緒有些激動,兮文慢慢調整呼吸,令自己平靜地開口:“你是誰?”
“你不必管我是誰,我只是來警告你早點離開志龍哥哥。”她語氣有些咬牙切齒,仿佛像是正室在小三面前的樣子無疑。
兮文明白此時絕對不能說一些刺激她的話,否則后果她不敢想象,尤其她現在行動不便。“這位小姐,就算不是我,還有下一個,志龍他總會有自己的生活。難道你要把他身邊的女人一個個趕走,讓他孤獨終老嗎?”
“誰知道你是不是又一個水原希子。我知道你只是一個不出名的攝影師,你和志龍哥哥在一起無非就是想靠他出名嘛,我告訴你,別妄想了,我不會讓你得逞的。當年,水原希子那兒我也是去了的,哦對了,還有那個和你長得很像的女人,我也見過她。你說志龍哥哥到底是為什么和你在一起呢。那時候他可是很愛他那個未婚妻的,難道你只是一個替身而已。”
這番話并沒有在兮文心中掀起任何波瀾,關于替身這個話題她和權志龍早已釋懷,只有不明真相的人才會繼續胡言亂語。
女人并沒有如愿在兮文臉上看到傷心的表情,一時又氣又恨,她走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兮文差點叫出聲來,沒想到這個看似瘦弱的女人手勁如此大。
“我警告你,我還有很多時間陪你玩,只不過你這腿……”她低頭看著近在眼前的兮文的雙腿,停了嘴。另一只手慢慢移動到兮文的雙腿……
“你要做什……啊……”她居然在擰她的腿。兮文在經過這段時間的復健,雙腿已經有了知覺。
聽見她的叫喊,女人一驚,“你居然沒癱?!”嘴上這么說,手上的勁更大了。
“啊……放手……”只可惜兮文的力氣趕不上她,硬是被她掐出很多淤青。“阿郴……阿郴……”
許是她們的聲音太大,周澤郴還未走到門前便聽到兮文的聲音,他忙跑過去開門,一把將那個女人拎開。“姐,你沒事吧?”他撩起她的褲腳管,看到白皙的小腿上青青紫紫一大片,頓時怒氣橫生。
他走過去一手掐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掏出手機,卻想到現在在韓國,于是一把將她拖去了護士臺,“報警!”
當值的護士都被周澤郴嚇了一跳,“這……”
看她們猶豫不定,又說:“這就是你們醫院的服務態度,vip病房卻總是有不相干的閑人進來,如果你們一再用這種態度,我就去舉報你們。”
“好好好,馬上報警。”說著就打了電話。
“那她就交給你們了,務必送到警察手上。還有,叫醫生來。”
醫生幫兮文處理的時候,周澤郴打了電話給周承軻,詳細地說了整件事,“爸,我們帶姐回去吧。”
等周承軻和顏瀾趕到醫院,看到兮文的腿,顏瀾當即就哭了,“這……怎么會這樣?”
周承軻在來的路上也已經做好了決定,“兮文,閔朗早前就和我說了已經幫你找了醫生,爸爸帶你去美國,我們不待這里了。阿郴,去辦出院手續。”
“好的爸爸。”他可是恨不得兮文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這些天遇到的都是什么破事。他原本就不怎么喜歡權志龍,此刻更是對他厭惡至極。
此時權志龍正在錄制節目,所以還不知道事態的嚴重性。中途休息的時候,他看到手機上十幾個他媽媽的未接來電,怕出什么事立刻回撥過去。
“媽,怎么了?”
“志龍,兮文他爸爸要帶她去美國了,看上去很生氣的樣子,我還想問你出什么事了。”
周承軻抱著兮文出院的時候恰好碰到來醫院看望兮文的權媽媽,只是剛剛的事情讓他對她沒有好臉色,幸好顏瀾及時阻止他才沒有說出一些不尊重的話。
權媽媽的話猶如一個晴天霹靂,驚得他拔腿就跑,幸好老天都在幫他,一路上居然都沒有一個紅燈。
“兮文……”病房內,兮文坐在輪椅上,沙發上坐著周承軻夫婦和權媽媽。他走進,一一打了招呼,便走到兮文身旁,想握住她的手卻被她躲開了。
她抬眼看他,笑容凄涼,“志龍,我可能需要好好想一想再決定要不要繼續和你走下去。這些天我承受了太多東西,我很累,也很迷茫,我想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吧,都認真地想一想。”
如果說之前權媽媽的話是晴天霹靂,那兮文的話便是電閃雷鳴。他怔住,好久才反應過來,看到她雙眼紅腫,他蹲下身,一手撫上她的眼,一手握著她,“好,我們都給彼此一些時間,我會等你,就算一輩子也等你。這是我給你的約定。”他將她的小拇指勾起,像兒時和伙伴玩耍時一樣。
兮文哭著撲進他懷中,等到周澤郴進來說要去機場了,才從他肩上抬起頭來。而他只是扯了些紙巾幫她把臉上的淚水都擦干凈,然后旁若無人地輕吻她的唇與額。
他沒有送她,他怕再次被媒體曝光,所以一路沉默著送他們到醫院樓下,看他們上了車。
周澤郴雖討厭他,仍是在臨走前將今天的芭比娃娃事件和剛剛的事情都詳詳細細地告知他。“希望你能盡快處理好這些事情,還有那個女人,別因為她是你的粉絲而放過她,否則就算我在迪拜也照樣起訴她。”
“好,我知道。”
兮文搖下車窗,朝他揮揮手,并用口型說了句:我愛你,等我。
“媽,小時候我一直夢想著站上最大的舞臺,唱自己的歌,現在我成功了,可是代價真的好大,以前是NaNa,現在是兮文,我真沒用,連自己最愛的人都保護不了。”
“若是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我寧愿做一名地下rapper,也不想再站在頂端了。”
“我只想今后的生活和最愛的人一起度過,就算沒有光鮮亮麗的外表,沒有如此大的名聲,沒有那么多錢,只要生活如意,平凡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