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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情,一份就是一輩子,有些情,一輩子卻有無數(shù)份。
兮文接到遠在深圳的舅舅打來的電話是在凌晨一點,她腦海中一片空白,頓時紅了眼眶。權(quán)志龍被她的哭聲驚醒,看見她緊緊地咬著唇,鋒利的牙尖刺穿唇瓣上嬌嫩的皮膚,鮮血直流,在這昏暗的夜色中異常妖艷。
他連忙扣著她的下巴,阻止她這瘋狂的自虐行為。“你瘋了嗎?!”
聽見他的聲音,兮文驀然回頭,臉上已是一片淚水,它模糊了她的雙眼,更令她恐懼、害怕。她撲進他懷中,哭泣聲不斷。
權(quán)志龍看見還亮著的手機,看到最新的通話記錄。“兮文,發(fā)生什么事了?你告訴我。”他迫切地想知道她到底怎么了,此刻,他的內(nèi)心也是一陣恐慌。
“外公……他……他死了……”她斷斷續(xù)續(xù)地說完,內(nèi)心悲傷被放大了數(shù)百倍,再壓抑不住心中的情緒,大聲哭泣起來。
權(quán)志龍聽完她的話,心中一驚,早些時候兮文便說了要帶他去看望她的外公,可如今……他輕撫她的背脊,無聲安慰著她。
“轟隆隆——”
天公似也不作美,驟然下起了瓢潑大雨。雨水拍打在窗臺上,將那上面的幾盆吊蘭也“打”得無精打采。
良久,兮文終于止住了哭泣,從權(quán)志龍懷中抬起頭來,啞聲道:“志龍,抱歉,總是對你失約,我必須馬上回深圳。”
權(quán)志龍知曉她說的是昨天兩人一起說好的去吉林看霧凇的事兒,他當然理解她,繼而又將她摟進懷中,左手輕撫著她的三千青絲,“傻瓜,我怎么會怪你呢,我馬上訂機票,有我陪著你。”
翌日一早,在告別了權(quán)志龍的家人之后,兩人登上了前往深圳的飛機。
趕到殯儀館的時候,葬禮還沒有正式開始。兮文身穿黑色套裝,直直跪在老人的靈前。她忍著幾乎要落下的淚,向老人磕了三個頭。
‘外公,你真是殘忍吶,就這樣把我丟下了,我們明明說好要一起去英國的,明明說好我會帶志龍來看你,明明是你跟我說你的病情已經(jīng)穩(wěn)定了,為什么要騙我?’
昨夜已經(jīng)紅腫的嘴唇再次被她摧殘,兮文用手捂著嘴,淚水順著指縫緩緩流過。她的舅舅走到她身邊,俯下身將兮文扶起來,“兮文,別難過了,爸他也不愿看到你這副模樣,你得堅強。”然后讓自己女兒把兮文帶到一旁。權(quán)志龍默默地站在兮文身邊,兩人的雙手交纏著,互相給予對方力量。
葬禮結(jié)束后便是火化了,兮文看著這過程淚流滿面,她努力讓自己不崩潰,可看著最親近的外公就這樣離她而去,這樣的痛苦早已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圍,氣急攻心之下暈了過去。
“兮文……”
兮文這一覺睡了很久,當她醒來已是過去兩日,權(quán)志龍始終守在她身邊。
“兮文,你終于醒了!”
“我睡了很久嗎?”或許是因為長時間昏睡的原因,此刻她的腦袋有些昏沉沉的。
權(quán)志龍將她扶起來,又拿了個枕頭墊在兮文背后,然后將玻璃杯中的溫水遞過去,“先喝點水。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兩天兩夜了,都擔心死我了。”
兮文喝水的動作突然停下,她猛然看向權(quán)志龍,“外公……的骨灰呢?”
權(quán)志龍接過她手中的水杯放在床頭,拂過她明顯瘦了一圈的臉頰,他的眼神專注地看著眼前心愛的女人。曾幾何時,他心底摯愛的那個人也經(jīng)歷過一次失去親人的痛苦,而如今,這個他放在心尖上的寶貝也在承受著失去親人的痛苦。
“你舅舅買了塊墓地,將你外公和外婆還有母親都放在了一起。兮文,你還有我,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永遠不放開你。”他與她十指緊扣,另一只手拭去她眼角的淚水,輕柔地細吻著她的眉眼。
她閉上眼,往日的一幀幀畫面像一部黑白電影在腦海中浮現(xiàn),歡笑的記憶,悲傷的記憶……都是她珍藏在心底的最快樂的時光。
黃昏時分,兮文獨自坐在陽臺的沙發(fā)上,矮矮的茶幾上擺放著一張復古的相框,里頭的照片早已泛黃,昭示著它的陳舊感。
權(quán)志龍進來時看見的便是兮文披著一條寬大的圍巾坐在那兒,他微微蹙眉,走進她。“穿這么少坐在陽臺,要感冒了。”他刮了一下她的鼻尖,開玩笑地說著。
兮文正準備說話,權(quán)志龍的電話響了起來。他接起,那頭的崔舜浩洪亮的聲音傳了過來:“志龍,你惹出了麻煩自己卻一走了之了?社長正到處找你呢!你現(xiàn)在在哪里?快點回來!”
權(quán)志龍這才想起來幾天前他故意讓那個記者跟蹤他和兮文回家的事。兮文心知權(quán)志龍不能再與她一起留在這里,心下雖失望,卻也沒有表現(xiàn)出來。她說道:“志龍,你回去處理吧,我沒事的。”
崔舜浩聽見兮文的聲音就知道不好了,看來他是打擾志龍的好事了。“那個志龍啊,我是不得已打擾你的,實在是社長大發(fā)雷霆了。”
“我知道了,我會立刻趕回去的。”
收了線之后,權(quán)志龍牽著兮文坐在床邊,吻了吻她的嘴角,眼中是滿滿的憐惜。他伸手將她圈入懷中,緊緊地扣著她的纖腰。身處娛樂圈,他有太多太多的無可奈何,為成員們,為粉絲們,他的心中放了很多人,所以他無法似普通人那般每件事都將兮文放在第一位。
“對不起……”
“無法給你太多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