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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溫莨此時心中也是不由得驚濤駭浪,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剛出去接了個電話竟然就發生了這么多事,而且更讓她震驚的是此時耿存劍的態度。
畢竟耿院士修身養性,要不是真的惹怒了他,怎么可能發這么大火。
她不由得狠狠皺眉,而后看向一旁此時正扶著傅靜的溫擎,“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溫擎看著眼前的情況心中疑惑萬千,但這種時候也不糾結,當著眾人的面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聽完溫擎的描述,溫莨只覺得心中怒火升騰,這傅家人簡直是欺人太甚!而且她也沒有想到這耿院士竟然會給她準備這么一幅稀世珍寶!
在聽完溫擎的描述之后,傅家人臉色都是極其古怪,但這溫擎可完全沒有添油加醋眼下這滿堂的賓客可都是見證。
此時的耿院士也是逐漸冷靜了下來,今天畢竟是傅岳的生辰宴,如果是從前也就罷了,但現在他知道了這傅岳可是溫莨的親外公,所以他也不想砸場子,讓溫莨下不來臺。
想到這他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而后沖溫莨說道:“小溫,這畫我已經轉讓給你了,公證書都已齊全。我已經無權過問,要如何處置此時全憑你說了算吧。”
縱使他對這畫有萬般惋惜,但溫莨畢竟是溫莨的親外公,他原本贈出這畫也是為了報答溫莨的救命之恩,所以只要她發話哪怕這事就這么算了,他也不會有什么怨言。
聽到這話,溫莨還沒有開口,一旁的傅嫻便深吸了一口氣,眼下畫已經毀了,說再多也沒有用,于是她便看著耿院士開口道:“耿院士,這件事情就是個意外。誰也沒有想到這樣一幅真跡會出現在這。”
說完她不由得掃了眼溫莨,微微皺眉道:“這樣吧,我們傅家愿意出三倍價格作為賠償金,至于畫作后期的修繕費用也一并承擔了。這么處理你滿意么?”
這話是沖著溫莨說的,明明做錯事情的是他們傅家人,而此時傅嫻這話語之中竟是處處透露著高人一等。
三倍,那就是將近二十個億了!一旁的左方旭聞言不由得松了口氣,他們溫家只怕現在的資產都不過十億,這么好的條件開出來他們這一家三口沒理由不接受的。
然而溫莨聞言只是嗤笑一聲,而后便沖著一旁耿存劍的得意門生說道:“麻煩借手機一用。”
看到溫莨這個舉動,一旁的傅嫻不由得眉頭一皺,沉聲道:“你要干什么?!”
溫莨掃了她一眼,那目光看在傅嫻身上仿佛在看一個傻子,她不由得反問:“干什么?!”她微微一頓,而后理所當然地道:“當然是報警了。”
說罷,她看向一旁的耿院士學生,開口問道:“咨詢一下,這種情況得判多少啊?”
身旁的女人扶了扶眼鏡,而后公式化的回答道:“三年以上八年以下,但按照這種情節相當嚴重的沒有十年下不來,而且賠付也一分都不能少。”
聽到這話,耿存劍不由得在心里松了一口氣,他果然沒有看錯人!
然而一旁剛剛還在清醒的左方旭卻是頓時雙.腿一軟,差點便栽倒在地。
十、十年?不、不不不!他可也是傅家的一份子啊,在這s城之中誰人不敬他三分!榮華富貴想之不盡,他怎么能去坐牢呢?而且還是十年!
這話一出,人群之中也是不由得一陣抽氣聲,誰也沒有想到這傅岳這個外孫女竟然如此硬氣,一回到傅家就要把自己的親舅舅送去吃牢飯,而且還是在傅岳的壽宴上,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這不是赤.裸裸地在打他傅岳的臉嗎?
此時一旁的傅凌雪也是覺得這溫莨是不是瘋了,而且這撕畫的點子畢竟是她和她母親出的,此時這左方旭要真去坐了牢,他們以后怎么在這s城抬得起頭來做人!
想到這,她不由得喉間微動,而后開口道:“姓溫的,你可想好了!這可是二十億,是你父母奮斗了大半輩子也攢不下的家業。”
聽到這話,溫莨直接嗤笑一聲,“二十億,很多么?不如待會等警方來了,你們把這二十萬交給他,看看他們是會放人,還是會把你們一起抓進去喝喝茶呢?”
聽到溫莨這堅決不肯妥協的話,一旁的左方旭儼然已經三魂丟了七魄,他幾乎已經能預想到自己帶著鐐銬走進監獄的樣子了!
“不、不!我不想坐牢!”
他呢喃著,連忙上前幾步一把便抓住了溫莨的袖口,竟是當著眾人的面直接跪了下來,“我不想坐牢!溫莨、不,侄女!我求求你,你放過我吧!我再怎么說也是你舅舅啊,你放過我這一次,讓我干什么都行,別讓我去坐牢,求求你求求你!”
這左方旭平日里看著囂張跋扈,但其實就是個軟骨頭,一聽說要坐牢便什么體面都顧不上了,此時當著這么多年的面竟然跪下來求溫莨。
然而溫莨看著對方期盼的目光,卻是一揮手便仿佛衣袖被弄臟了一般用手拂去塵埃,而后便看著跪在她面前的左方旭一字一頓道:“一個馬上就要蹲大牢的人當我舅舅,你也配?”
這話一出,左方旭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氣,他低頭大口大口喘著氣,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傅嫻和傅凌雪,“姐、凌雪!你們想想辦法,幫我說說話啊!”
一旁的傅嫻和傅凌雪眼見著木已成舟,此時看著跪倒在地上的左方旭竟然都是不約而同地偏過頭去,顯然已經不打算出手了。
那左方旭再看向身居高位的傅岳,只見對方更是連口都不打算開,此時正癱坐在椅子上閉目不語。
見此情景,左方旭在萬念俱灰之后終于徹底失去了理智,他不由得一伸手指向了站在一旁的傅嫻和傅凌雪,而后沖著溫莨道:“是她們!都是她們指使我的!是傅嫻!是傅凌雪!她們不懂裝懂才害了我!我只是聽了傅嫻的話,該坐牢的是她們,該坐牢的是她們!”
“你!”聽到這話,一旁的傅凌雪看著在場眾人或揶揄,或指責的目光,只感覺多年的驕傲都在此刻被打的粉碎。
此時渾身的血液都往頭上沖去,像是再也按捺不住了,她不由得看著左方旭沉聲道:“舅舅,這畫是你撕的,我們何曾說過一言半語指使你!你可別血口噴人!”
聽到這,溫莨不由得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意,如果可以她都想鼓掌叫好了。
“不愧是一家人啊,狗咬狗真精彩!行了。”說到這溫莨頓了頓,“今天畢竟是傅老先生的壽宴,剩下的去牢里說,說不定能給你量刑呢。”
言罷,溫莨拿起手機按下了110,拇指剛放在撥號鍵上,然而就在這時一個頗具威嚴的女聲卻是猛然在身后響起。
“你敢!”伴隨著聲音的響起,一個身著旗袍,鬢邊發白的年長女人在兒媳婦的跟隨下走進了門,此人便是傅岳的親姐姐傅英。
這傅英年輕時也是個狠角色,此時即便年齡上去了,但身上透露著的那股子威嚴卻仍舊絲毫不減,只不過這些年她老人家養尊處優顯少露面,這次要不是聽到了下人的匯報兒子出事了,她也不會出老宅,到這種場合來。
這傅英不論是在外人眼中還是在傅家地位都頗高,果然見她來了不僅是旁人紛紛讓道,就連一旁身居高位的傅岳也是連忙站起了身,沖著傅英道:“姐,你怎么來了。”
傅英走上前來瞥了他一眼,而后沉聲道:“果然不是自己的親兒子,就能坐視不管吶。傅岳啊傅岳,做姐姐的可曾虧待過你?”
饒是平日里被萬人瞻仰的傅岳,此時聽見這話呀只能嘆息一聲,沉默不語。
傅英見他無話可說,便在兒媳婦的攙扶之下,在他的位置上坐了下來,那左方旭見到自己親媽來了,連滾帶爬便湊了過去,近乎哭嚎道:“媽!他們要讓我去坐牢,您可不能不管您兒子啊!”
傅英瞥了他一眼,說了句不成器的東西便再也不看他。
她動作不疾不徐,身旁的兒媳婦似乎是也覺得有她在一切都有恃無恐,自己的老公都要被抓去坐牢了,還有閑情逸致給老太太倒茶。
等一杯茶放在了她面前,這傅英老太太端起茶杯摩挲了一下之后,這才轉過頭看向溫莨,“溫莨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