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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瑟從襯衫口袋抽出一副細邊眼鏡,戴上,環顧四周,透視鏡令他視覺宛如白晝。拉著柔嫩纖細的小手,纖長高挑的身影沿著實驗室轉了一圈,眼神在大大小小的瓶罐上犀利地掃視,露著輕蔑地笑。
這幫笨蛋還想讓人不老不死?真是異想天開……
良久,他停下腳步,轉身面向身后的蘇伊,“太晚了,今天就在這里休息一晚吧?!?
蘇伊頓了頓,瞇著眼努力適應黑暗,在四周仔細看了兩圈。
“安全嗎?”
“只要你在我一米范圍內,一定安全?!彼羝鸫浇牵槌黾茏由戏胖呢笆?,放在手心端詳著把玩,笑得有點滲人?!耙幻字?,就不好說了?!?
蘇伊盯著那把尖刀,似乎能看到如鏡的刀面閃爍著犀利的光芒,她不確定他說這句話是不是有弦外音。
“……那我們睡哪兒?”
一瑟推了推鏡片,嗓音淡淡:“不用擔心,我一定會讓你睡好?!?
說著便帶她走向側邊不引人注目的一扇小門前,打開來,里面是一間辦公室。總體環境比外面好,至少沒被污染過。墻邊還有個黑色沙發,人形長度,勉強能睡下兩個人。
當然,最好是一個人。
安頓好后,蘇伊整個人輕松了不少。一躺進沙發,繃了一天的心弦,就微微松開,很快進入了沉眠。
一瑟撐著腦袋,黑晶晶的雙眼閃爍著明亮的光芒,一瞬不瞬地盯著懷里的蘇伊。搭在她腰間的手隔著衣料輕緩摩擦,慢慢地向上移,走走停停,最后停在胸前的起伏處。
輕輕地搭著,良久,用力捏了捏,再捏了捏。
一瑟似找到了好玩的東西,彎著唇角,玩得不亦樂乎。
睡夢中的蘇伊只覺得有人在給她按摩,挺舒服又有些不安,微擰著眉心,繼續跌在昏沉的時間里沉睡不醒。
***
第二天,一瑟趴在角落的箱子里翻翻找找,偶爾看一眼,不需要的東西就隨意地甩手往后丟。
蘇伊無語望天,那位哥哥,你丟東西能不能看看后面。她躲左邊被砸紙巾,躲右邊被砸衛生巾。
唔……這些都是生活必需品,大概是天意要丟她身上被她用的,撿了再說吧!
“喏?!彼@喜地站起來,炫耀似的朝她揮揮手里的東西,臉上洋溢著得意地笑。
恩,不管怎么笑,都是那副鬼畜的模樣,沒辦法了。
氣質決定一切。
“這是吃的?”蘇伊睜大眼睛,張著嘴巴,把訝異的表情舒展得十分明確。
她好想知道為什么他能對這里這么熟悉,難不成經常來夜潛?
一瑟似乎看出了她的好奇,把手里的食物討好似的塞給她,“我之前經常來這里?!?
為了研究T病毒,當然得看看他們是怎么創造出來的病毒母體。
蘇伊垂眸看了眼手里的食物,一塊巧克力,一包手撕面包,還有一小瓶礦泉水,生活從來沒有過的拮據。
想當年……唉,不想了。
撕了一半面包遞給他,一瑟垂眼看著纖細的手腕,上面的青筋清晰可見。視線延伸到嬌嫩的小手上,淡淡地瞥了一眼半塊干硬的面包,抬眸看她。
“你吃吧,我又不餓?!?
你不餓你看那么久干嘛!
蘇伊撇撇嘴,收回面包,就著水,啃了幾口,干硬梗著嗓子,難以下咽。
但總算胃里不再那么空落,好受多了。
……
走出大樓,外面已是一片艷陽天,照得死城恢復了一點生機。
蘇伊頓時又充滿斗志,她雖然不知道這個世界的任務是什么,但是她知道決不能讓原主的身體死在她手上。
“一瑟,我們出去……”
一瑟伸出手指按在她唇瓣上,漂亮的唇形做出一個“噓”地口氣,示意她看身后。
蘇伊頭皮發麻,僵硬地回頭,生怕有個喪尸正虎視眈眈地瞪著她。
然而,并沒有。
那頭,馬路上開來一輛軍車,里面的人均是全副武裝的打扮,手上扛著一把改造過的霰彈槍。
“小伊。”有個人影從車頂天窗冒出來,驚喜地朝她揮手。
他們的左側突然出現一大批喪尸咿咿呀呀地叫喚嘶吼,死沉的面孔猙獰恐怖,直直地朝他們蜂擁而去。
蘇伊忍不住為他們捏了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