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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陸祁語氣隨意的開口:“是啊,一直感覺你會突然離開。”說完,自己都為這種莫名的想法笑出了聲,手上摟著她的力道卻猛地收緊。
他不知道這感覺的來源,卻清晰的感覺到它在啃食自己的心,現在依然還在。
懷中的軀體陡然一怔,蘇伊愣神一秒,假裝扭了扭身子,把臉上錯綜復雜的情緒全都埋進他寬闊的胸膛。
半晌,他低沉暗啞的嗓音開口說:“李婉。”
“嗯。”蘇伊在他懷里側了側腦袋,稍稍喘氣,悶死了。
“我想親你。”
能不打擾這纏綿的氣氛么,蘇伊翻了個白眼。“……我不想被你親。”語氣悶悶的,環著他腰的手,摟地更緊了。
腦海一道細微的感覺閃過,她突然想到,陸祁碰的一直都是李婉……牽的是她,摸的是她,親的也是她,這種認知讓她非常不舒服。
但……仔細算起來,感受又是蘇伊她自己的。
再說,身體畢竟只是一個驅殼,靈魂才是主要的存在。這么一自我安慰,心里的坎,似乎也能過去點……
陸祁沒在意她的回答,下頜摩挲著她的頭發,“我們出去吃點東西?還是叫外賣?”
“嗯?”蘇伊從他懷里鉆出來,抬起頭看他,能清楚地看到他下顎優美的線條,還有輕微聳動的喉結。好想咬一口,咽了咽口水,她復而問道:“不是說好和你師兄他們聚餐的嗎?”
陸祁垂眸看她,眼含揶揄,“不是要看莫宇他老婆過來砸場子?”
她有這么幸災樂禍的模樣嗎?
“……都跟你說了,她老婆很溫柔,就算過來也不一定砸場子。”她瞥著他嘟囔,頓了頓又懨懨地垂下了腦袋,“而且她總給我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說不定可能忍忍就想過去了。”
“哦?”陸祁揚眉,手指繞著她的頭發絲打圈,“哪來的這種感覺?”
蘇伊抿了抿唇,思考半晌說:“她這人給我的氣息就是這樣,不爭不搶安安分分。”凝神頓了頓,又說:“希望她就算忍過去,以后也至少不要太被動吧。”
陸祁斂眉略沉吟半晌,“嗯,她這樣的女人,男人未必會離婚。我倒覺得莫宇可能只是想套住蕭靜靜,并沒真想和他老婆分開。”
聞言,蘇伊翹起嘴角,饒有趣味地盯著他,語調裊裊地重復:“未必會離婚……男人都很迷這類女人?”
陸祁彎了彎唇角,“一般來說,溫柔、大方、善解人意的女人,誰不喜歡?尤其是莫宇這樣愛捏花惹草的,家里有個賢妻不正一舉兩得。”
蘇伊不滿地撇撇嘴,“男人都這樣,婚前一副愛你愛得要死的模樣,婚后就是個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那你就錯了。”陸祁若有所指地抬眸看她,挑起眉眼,慢悠悠道:“婚前也是下半身思考的。”
“色、胚。”蘇伊重重地咬音。
“不過……”陸祁婉轉一笑,指尖挑起她一縷發絲,曖昧地放到鼻前輕輕一嗅,語調陡然降了下去,低沉輕柔,“如果是你,婚前婚后我都只對你一個人用下半身思考。”
“懶得理你。”蘇伊白了他一眼,轉過身背對著他,臉上浮起一抹火燒云,腦海里的畫面太旖旎。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窘迫,陸祁低低一笑。
***
偌大的幽暗空間內,被五彩冰紛的燈光閃爍渲染,淺灰色的墻磚投射出斑駁的燈影,倒映著各種各樣的圖案。舞臺上,女歌手風韻的身姿窈窕搖曳,扭出動人的曲線。身后的DJ單手打盤,單手高舉著,跟隨身子晃蕩。
舞臺兩旁時不時竄出來一陣裊裊香煙,縷縷帶著清香的涼意在緊密的環境里帶來一絲舒爽。
陸祁牽著蘇伊走進酒吧,在五顏六色的燈光閃爍中,他的臉越發干凈,輪廓也清晰分明,似刀削斧琢的藝術品。黑眸映入多種色彩,泛著璀璨的微光,但仍舊擋不住原本的冷淡。
此時他穿著一件黑色薄款長風衣,敞著領子,更顯得整個人清俊不凡,異常冷漠。
這是蘇伊第一次看見這么冰冷的陸祁,不似醫院里的溫和,不似面對她的無賴,是一種對外的疏離。
陸祁眸光隨意地朝酒吧內掃了一圈,收回視線,若有所察地側頭,迎上她的目光。“怎么了?”
“沒有,就突然覺得你很帥。”
陸祁眼里有了笑意,唇角不易察覺地彎了彎,微俯下身湊到她白凈柔嫩的耳垂邊,低語說:“我平常不帥么。”
此時的蘇伊很想回句:帥不過三秒。
旁邊傳來幾聲男男女女輕佻地口哨聲,陸祁直起身子,抬眸瞥了一眼。
那邊的三男兩女視線在他們身上轉了一圈,眼里閃過一抹驚艷,隨后又是一陣口哨聲,從他們身旁經過。輕佻的模樣,帶著調笑。
從蘇伊身邊擦過的男生一頂黑色的棒球帽反戴,濃眉大眼皮膚干凈,約摸著二十歲左右的年紀,朝她擠眉弄眼。
說白了,就是挑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