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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桑景正在沉思,沒料到央川毫不在意地道:“通敵?叛國?莫將軍還在跟我打馬虎眼,說明陛下不會重辦我嘍?”
莫桑景看她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知道她完全和邦季同氣連枝,嘆了口氣:“朝廷還在商討議和一事,并未給府節定罪。”
看她只字不提汪仲年,莫桑景有些心寒。
但她轉口問道:“府節記得去年獻上烽火珊瑚的那人嗎?”
央川瓦溫雙目縮了一下。
莫桑景沉聲道:“府節可以實話實說,他的事我已經和王子商議過了。”
央川挑了挑眉,道:“我在王帳中見過他一兩次,但彼此不知底細,不——應該說我不知道他的底細。”
是了,央川只認得廖懷石戴著假面的樣子,也就是他執行任務的樣子。從她的話里,可以聽出廖懷石和邦季王族有著莫大的關系。
莫桑景自己也已猜到以上兩點,但為了確認,特地與央川相見。
見了央川,又入松青府見汪仲年。汪仲年閉門謝客,叫汪雅君來招待莫桑景。
這個玩耍在脂粉鄉的女子氣質驟然變化,多了幾分沉穩,一雙眼睛似乎能看透世情,但更多的是淡然。
她在一個茶莊會見莫桑景,開口第一句話是:“莫將軍別來無恙?”
明明有恙的是她們。
汪雅君被人說成是繡花枕頭,但莫桑景卻察覺到母親的頹唐使她成熟了不少。
“對了,汪某眼拙,上次冒犯了莫將軍和貴友,實在不好意思。”
莫桑景知道她說的是茹風樓的事。
“說來可笑,蔭兒告訴我壓倒他的并非一名女子,我都愣了,只能說莫將軍的朋友,偽裝術過人一籌。汪某自認閱人無數,眼皮底下黑白老丑化成灰都有數,沒想到還能看走了眼。”
她說得對,若非廖懷石自己招認,莫桑景也難知道他男扮女裝。
于是她笑了笑,想到他氣得要去借酒消愁那時候,她還遲鈍得什么也不知道,也許叫他傷心了。
汪雅君看著莫桑景的表情,說了一句:“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汪雅君笑而不答:“喝完這杯茶,莫桑景就去趕路吧,汪某也不多打攪將軍。”
從松青府一路向東,大半個月功夫,到得京城,已是四月中旬,京城艷陽高照,這讓莫桑景回想起兩個月前,在西北還遭受著嚴酷的雪天。
頓時有種乾坤顛倒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