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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姐姐……”軒河驚呼出口。
他果然知道她是誰,虧她還每次偷著藏著,怕他跟到侯府知道了她的身份。
莫桑景面上薄怒,有種被戲耍了的感覺:“齊苧,你倒向我說說這是怎么回事?”
卻有一個不認識莫桑景的少年說:“你這是私闖民宅,還問別人家的私事,你是朝廷命官么?是開封府尹么?”
這倒是嘴巴厲害的小家伙,但莫桑景正在氣頭,根本沒空和他啰嗦,轉頭一瞪,那少年登時憋紅了臉,也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別的什么。
軒河上前一步道:“莫姐姐,我大哥他——”
“你大哥他到底叫什么名字?”莫桑景簡直怒不可遏。
“謝……謝蘭舟。”軒河囁嚅道。
這個滿嘴胡言的騙子,原來姓顧只是隨口說說。莫桑景早有猜測,但真正聽軒河從嘴巴里說出來,她還是愣住了。
竟是他,果然是他。
“謝某來遲了,不曾迎接遠客。”
廖懷石走了出來,包括莫桑景在內的所有人都是一驚。
莫桑景不可置信地抬頭看他,只見他眼睛布滿血絲,不是往日體面的樣子,雖然極力用熏香很重的衣服掩飾身上的酒氣,但莫桑景還是立刻知道他喝了很多酒。
“謝大哥,你不是——”齊苧道。
“你們都回屋去,我和……她說。”
聞言軒河關懷地看了莫桑景一眼,齊苧倒有些手足無措,其他少年也投來疑惑的目光,但都走進了屋里。
“如果按江湖規矩,世女發現了我的據點,絕不能讓你活著出去,我們該拔刀相向了。”廖懷石笑道。
“什么江湖規矩,”莫桑景有些懊惱:“你明明是邦季的細作,留在禹國做什么,買一棟宅院教養少男少女做什么?”
她說得通透,廖懷石一下愣住了:“你都知道了,也是——世女是聰慧之人,走到這一步斷沒有還不明白的。”
莫桑景只在想尊流霞為什么誘她到這里,她大概能猜測到師傅不服輸,被央川的人尋機滅口不成,她反而深入敵營,機緣之下查出了廖懷石的身份是很有可能的,但為什么讓她來這里?
莫桑景反復思考著這些,借以把注意力從見到廖懷石帶給她的動搖上移開,她自然也沒注意到廖懷石手上的小動作。
“懷石不管在江湖道上,還是捕快道上,都是被追殺的人,讓世女知道了我的據點,這可不好辦。”
莫桑景驚道:“你以為我會把這里的事透露給別人?”
“不會嗎?”廖懷石質問。
莫桑景定定地道:“不會。”
“明明知道我是細作,是泄露禹國軍機給皇王陛下的人?”
莫桑景有些動搖:“不管怎樣,和這些孩子們無關。”
“你真無情,你的意思不是叫我認罪伏首嗎?”
莫桑景不能否認:“即便不如此,你也該離開禹國,不要再出現在禹國國境里。”
“那得等我死了再說。”廖懷石狠狠盯著她,好像看一個有血海深仇的敵人,看得莫桑景有些發抖,但還是強自鎮定。
“現在說這話,已經晚了……”廖懷石仰天大笑起來。
笑得過于猖狂,莫桑景正覺得他豈不是走火入魔了么,身上一麻,才發現不知不覺之間被他用毒針放倒了。
這種小伎倆,若不是她精神混亂,也不會中招……
莫桑景閉上眼睛,倒了下去。她失去了神智,自然不知道廖懷石抱起她,神情多么惋惜而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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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懷石輕輕摩挲著莫桑景的唇,摩挲著,又忍不住重重地折磨起來,用指甲劃開了一道小口子,流出了鮮紅的血來。
她唇色淡,比許多男子都純潔,但有了這鮮紅的血,平白多出一分妖嬈來。
覺得過意不去,廖懷石想著幫她處理傷口,但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坐著沒動,俯首吻上了她。
這樣處理豈不是絕妙。他想。
近距離凝視這張被天下人叫好的臉的機會可不多,廖懷石早想一親芳澤,只可惜她是比草木無情的人,雖然對別的男子也不動情,但不可饒恕的是她完全沒有看到他的掙扎。
如畫的眉,清光逼人的眼睛閉上了,長長的羽睫攏在眼下,然而,他最在意的果然是這鮮紅的唇。
看久了,又想親她,反正當事人一無所覺,他即使做個色魔又怎么了。廖懷石想到。
大概一生的緣分已經盡了,他自然不可能殺她,最終妥協的會是他,在那之前,他該給自己拿點補償才行。
三天以來,寬衣喂飯洗浴,他極盡溫柔和纏綿,但她昏睡著,一無所覺才順從,廖懷石邪惡的欲念,究竟滿足了幾分?他自己也不知道,不如說心頭邪火被燒得更旺了才對。
然而,等她醒來,一切不會如此安寧了。她的眉一直不寧地皺著,像是在抨擊他的無恥,無論他怎么平撫,都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