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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宗林正色道,“你不住我這兒了?”
她明明說不確定住多久啊,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聽出她馬上就離開的意思的。白清曼不想惹他生氣,柔聲道,“我是說不確定……”
“那不就是要走?”賀宗林一想到她又要離開,心里的委屈勁兒和著沒發出來的怒火,登時就暴走了。第一反應就是,“你又勾搭上誰了?!”
白清曼目瞪口呆,“我沒有……”
“那你要去哪兒?你又沒錢,你能住哪兒?”她不就是都沒地方住了才找他的?
賀宗林萬萬沒想到,她都落到這個田地了還不能老實呆在他身邊。他一定要想個法子栓住她……
白清曼眼看他臉色幾變,壯著膽子去拉他的手,“我是怕你名聲不好呀,你千萬別為了我離婚啊……”那她也沒臉了……
雖然她現在跟他的小情兒也差不多,可到底沒放在明處,她還能自欺欺人。要是事情鬧大了,不說別的,賀宗林他媽媽就夠她喝一壺的了。
做了幾年媳婦了,白清曼對這家長里短的,也見識了不少。就像袁家沒有正經公婆的,還有幾門不得不來往的親戚呢。袁豐的大伯母就在他們剛結婚時,仗著是長輩對白清曼好一通“教誨”。不過這事被袁豐知道了,袁豐就不準大伯母再登門了,除了逢年過節的,都碰不著面。袁家又是袁豐當家,見狀都是捧著她的,輕易受不著氣。她更多是看到聽到的。
所以啊,現在讓她去看顏芝的臉色過日子,那是打死不從的。她可還記得六年前人家是多么看不起她呢。
男人幾婚都不會“名聲不好”,賀宗林冷笑道,“你是怕你的名聲不好吧?還是,怕袁豐的名聲不好?”
他這兩天把當年的事又細想了想,白清曼離開時倒不一定有多喜歡袁豐,現在嘛,真成了她的朱砂痣,白月光了。
他話一說完,就看見白清曼臉上藏不住的心虛,還真是!賀宗林心里氣啊,又沒轍,誰讓他當年疏忽大意了!當然,最恨的還是袁豐見縫插針,王八蛋!再說,白清曼也不是沒有責任,她就沒發現袁豐的狼子野心嗎?哪有男人會無緣無故地幫她的啊?還是她警惕心太弱!耳根子又軟!
賀宗林哼哼兩聲,然后臉就繃得跟刷了一層漿糊似的。也不粘著她了,自己拿了睡衣去洗澡。門關到一半卻沒關上,留了條縫兒——這是等著她去服軟呢。
白清曼絞著手指躊躇半晌,還是進去了。她這次回頭找他,本身就矮了一截,又看到他還想著她,念著她,更是一點都硬不起來了。罷了罷了,是她欠他的,他說什么就什么吧。
浴室里熱汽彌漫,她一進去就感覺家居服潮了幾分,解了扣子脫下來,擱在衣物籃里。從來不愛泡澡的人現在全神貫注地盯著水龍頭,對她的動靜置若罔聞。
一陣窸窣,一具柔美軟嫩的身體踏進了水里,依偎上來。他的手心里鉆進了一只小手。賀宗林幾不可察地呼出一口氣,他發現自己居然有點緊張。其實他沒什么把握的,他倆名不正言不順的,他是沒有立場阻止她離開的。
但他非要嘴硬,硬邦邦道,“撒嬌沒用,明天就跟我去城北。”
“那就去吧。”
答應地好爽快,讓賀宗林側目。他又添了一句,“和我結婚?”
白清曼伏他懷里,不反對也不同意,輕輕說,“你先把你母親說服了吧……”
賀宗林靠到浴缸壁上,伸手把她抱個滿懷。她比六年前重了些,豐腴綽約,像握住一團奶糕,摸著摸著就要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