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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跟他們談。”
白清曼順勢躺在他身上,想了想,“八萬就行了。他們一人四萬。”
袁豐挑了一下眉,“是不是有點少?”
“鄉下都這么多的,你編個身份,就說你沒錢嘛。”
白清曼一本正經教他撒謊,讓袁豐暗自發笑。人家都是小子兜里拿不出錢,哄女朋友去撒謊騙爹媽,到他這兒,是女生怕家里要多了,教他撒謊騙爹媽。“真是讓我占大便宜了……”
等他真的去談彩禮了,才發現最關鍵的問題是兩邊不接受平分彩禮。都堅持自己付出的更多,彩禮錢也該自己多拿一點。
白清曼的父親認為,她姓白,是他白家人,戶口也是在他家,他就算全拿了也沒人能說一個不字。
白清曼的母親當時就呸道,“放屁!她是我肚子里爬出來的,我拼死拼活生下來的!從小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你給她洗過一條尿布,做過一次飯嗎?”
兩個人吵不過癮,還叫了雙方親戚一起來翻舊賬,把袁豐吵得頭昏腦漲。白清曼呢?她早在父母開吵時就紅眼睛了,袁豐心疼得沒邊,讓她回酒店休息,這里他來談。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辦法,事情解決了不說,她父母都是喜氣洋洋的。難得對她有了笑臉,還夸她找的女婿很不錯。
白清曼云里霧里跟他回了城,路上問他怎么辦的。袁豐說,“我給他們一人加到了5萬,然后給你母親包了5k的紅包,說這是額外給的。又給你父親拎了一些禮品,也說是額外給的。他們都以為自己比對方拿得多,自然就滿意了。”
“……你可真是太厲害了。”白清曼嘆為觀止,又追問,“那實際上誰拿得多。”
“還是一樣多。”
白清曼都被他逗笑了,袁豐見她笑了自己也笑了。看來這事兒辦得還算漂亮。
時間長了,白清曼突然發現自己居然還有點別扭勁兒。也不知道是袁豐寵出來的,還是骨子里的,只是在袁豐面前展露了出來。
比如說買戒指那回,袁豐本來帶她去買鉆石,結果她盯著人家的金店看。拐了彎去了金店,柜臺小姐看了白清曼好幾眼,問她是不是跟季鳴拍廣告的那個人。白清曼一愣,柜姐指了指外面的大屏幕,正播放她拍的那支廣告呢。
袁豐得意,摟著她的肩膀說,“是啊!我老婆漂亮吧?”
柜姐眼睛一亮,舌燦蓮花,把兩人好一頓夸。袁豐心情舒暢,說戒指手鐲項鏈手鏈耳環,結婚用的,要買好幾套。這話一說出來,又來了兩個柜姐幫忙,玻璃柜里的首飾一套套地往外拿。黃澄澄的閃人的眼。
可白清曼因為那支廣告想起了不好的事,再加上物是人非,她的興致著實不高。袁豐看出來了,問她是不是累了?她說,“我不喜歡這些,不要買了。”
“那去別家看看?結婚怎么能不置辦新首飾呢?”
“只是意頭好,還不如系條紅繩呢……”她指著柜臺上掛的紅繩說道。那紅繩是用來編個花樣系吊墜,串金珠的。
袁豐還是買了兩套,說金子是硬通貨,給她壓箱底。再讓柜姐給他拿了幾條紅繩。他拿回去學了編了一條簡單的給白清曼戴,等戴舊了就換條新的。他甚至有一個盒子專門用來裝換下來的舊紅繩。
白清曼嫌結婚戒指太重了,私下里總是不樂意戴。袁豐也隨著她,只說這條紅繩得戴著,不許摘。她聽完投入他懷里,說什么首飾也沒有這條紅繩貴重。袁豐抱著她輕輕晃。
這六年,白清曼從袁豐那里得到的是全無保留的愛和包容,她不用患得患失,也不用小心翼翼。她每次看到手腕上的紅繩都會想起袁豐,以前是甜蜜,現在是悲痛。可她不舍得解下它。不僅是因為袁豐不讓,而且這是他編的最后一根紅繩了。她甚至戴著它撐完了袁豐的葬禮,盡管事后被人指著鼻子罵沒規矩。
她每天早上一睜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這條紅繩,然后總會出一會兒神。
賀宗林已經習慣了。他換了一件白清曼給他買的襯衫,探過身在她額上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