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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安一愣，抓著她的手松了，百里安瞬間冒頭看著軒轅涯。

封黍看見那一眼神色一疼，握著刀的手泛白，這不是他的安兒。

軒轅涯低眸看她，“朕乃九五之尊，豈會言而無信。”

百里安要哭的神色一消，轉臉看著封黍，她在巡游道上見了他一眼，模樣就印在腦海散不開，“百里安死了，那塊玉在百里家湖心亭湖底，沉于入宮那晚。”

封黍愣愣的看她，入宮前一晚，百里家后院，她侍女衣著來找她，“大哥，我們私奔吧？”

“你沉默后，她便死了。”百里安看著他又言，伸手觸上面紗，摸到了水澤。軒轅涯放在她小腹上的手僵成鐵臂。

她是百里安拋玉后入體的，但當時她也想死，她便栽入湖中。所以她會看見蘇極那薄涼寡義的轉身，她意識再來卻在皇宮，她當時不明白，再在祡州咯血醒那回后才明白。

她其實解釋不了，要怎么解釋？

這世上有容貌完全相同的人，但毫無關系，見之必死一人。

因為她們本是一人，卻又因生存環境不同行成獨立卻殘缺的靈魂，一人重傷另一人便減半疼痛。

像平行世界的另一個自己，或像同一世界的人格分裂。

所以她不想再見蘇極便可以心死自殺。因為她只是那個更完整的靈魂，可本是兩人啊！

那她這算什么？剽竊軀殼麼？

百里安伸手揉了揉晴明穴，她向來話少是因為說的多了，便困在了邏輯里，她不交朋友是因為，能一眼看透人靈魂。

但她沒看透蘇極，所以便上了心，一上心便越看越亂，便只看得到想看的。

所以一死又捋得順說得明，可她是人，是個獨立的人，他開過一槍便沒機會了，不給了。

百里安縮在軒轅涯懷里低頭，四面的血腥味和靈魂掙扎茍且殘喘的氣息太重，再這樣下去，她會病的。

要怎么和這些靈魂說，人會死，靈魂不會，為人時過的如同魂，便可遇見最相近自己的那個靈魂，剽竊肉體，同最愛最舍不得的重來一回。

獨立的最高境界是惘視他人的自己的生死和疼痛。

一慈悲，便為他人輪回，但人不會一直遇到慈悲的人，慈悲如圣母。

不要問常人，常人經而不歷，感受不到，若歷而受，便不稱常人。

百里安壓著晴明穴，聰明人的刻薄最殘忍，如今突覺，確是如此，“軒轅，我累。”

軒轅涯一愣，單臂箍她肩膀壓在懷里，紅袍一蓋。

她不該多想，一想她又離他遠些，百里安雙手蓋在他手腕。

城門上那位，該是早拋棄了她，百里安頭一點一點的垂下，而對面同士兵廝殺起那位，早在權利同百里安之間做了選擇，所以這兒的百里安消逝的連記憶都不全。

百里安微微一笑，對于靈魂來說，被在意的人拋棄，如同魂消，下一世的為人便更為渺小。

“安兒。”軒轅涯眸光一驚，懷里的人垂墜下手，“安兒。”軒轅涯箍她的手側撈起她頭顱冒出紅袍，扯了面紗低頭對著她唇瓣吻。

百里安被軒轅涯只手撈著頭顱吻，微微睜眼，文化斷了幾個層，便沒人相信精元可以救人了，百里安喉嚨一滾，推開他笑著，“軒轅涯。”

軒轅涯微微一笑，紅袍蓋回她，再一場的橫刀立馬皮肉開花，龐大的軒轅門橫了一地尸首，站著的人分了兩撥。

許是軒轅涯的‘朕乃九五之尊’，給了大軍很大支撐，本是多兩撥的叛軍如今與他們人數持平。

“軒轅涯！”封黍亂了心，被軒轅涯招招卡著，氣瘋了眼。

“嘭！嘭！嘭！”關著的軒轅門被大炮轟開，沖進的士兵瞬間席卷城門，封黍瞬間折身策馬，沖上城門百里毅身旁，帶著人退。

夜半月上頭，天空藍透，忽暗忽明，云疾風勁，軒轅門堆著的尸骨被月光一照，似有地獄的靡靡之音，打到這兒的風陰寒徹骨，火把也暖不起溫度。

“皇上，叛軍皆已斬于馬下，百里毅，封黍，已入圈套生擒，謀逆的朝臣皆已抄家入獄。”梁從單膝跪地，對著站著的人拘禮。

“徹查，處九族。”軒轅涯低眸看著空空的懷，不悅也未再掩飾。

“是！皇上。”梁從躬身而退，七日前，梁從抬眼看了下天，八日前，皇上確定百里家謀逆便開始布局，水上的大軍竟然謀逆了近半，下令搗毀炮倉便掩不住了，剽洲調來的大軍來的很及時。

梁從微微眨眼，軒轅門在被細細清理，明日便又是干凈莊嚴的軒轅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