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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州的災情她是聽說過的,不算小的地方,災情蔓延富貴人家早早離去只余下一些普通百姓整日去山上挖樹根為生,地方官員怕上頭怪罪不予理會任由災情擴大。后來還是災民□□圍了縣衙,官員怕的不行這才上了報傳到京都。寧子玦還跟她講過,皇上對這件事很是重視,她當時還想著也許表哥這次回來就發達了,只是沒想到皇上的重視原來是這個意思。
皇上到底想抓著表哥讓她干什么?可是,她一沒有顯赫的家世幫他在朝中站腳二沒有特殊才能供他便利。莫不是真看上她家的錢財了?他們家的錢財就這么招人恨?不光要防盜防偷還要防皇上?可是駱駝再大那也是它自己的肉啊!
她想過了,這件事情論情形嚴重不到性命,論意圖,李策一定對她有所圖,不論她是否答應,皇上為了留住寧子玦必然會找方法封住她的口,但是如果寧子玦回來發現皇上殺了表哥,一定會驚動,畢竟表哥如今也算的上他半個親戚,不論關系怎樣在朝中或多或少要照顧著。若只是削了官職以寧子玦的性格聽了緣由多半不會起疑心只道表哥能力太差,但若是趁他不在不聲不響的就將人殺了就算遲鈍如他也多少會對皇上生出異心。
“前線現在正是軍需緊缺的時候,如今國庫一日不如一日還要支供宮內外的一切開銷眼見著就要虧空了,軍需也是勉強吊著不知還能支撐到幾時。”
君需吃緊?那相公!李策的表情半真半假,她現在心思恍惚也分辨不出,只是不論這件事是真假李策現在擺明了是在拿寧子玦威脅她!她萬萬沒想到李策竟然為了從她手中套錢使用這么卑劣的手段,這場仗難道不是為了保他的江山?早知他是這般的人相公有何必如此拼命?
“若國庫不足軍需無法供應,皇上待如何?”
李策喝了口茶,看著她,道:“若真到那時,只有,舍。”
只有舍?
他是吃準了她會妥協,還是根本不把寧子玦的性命當一回事?哪一種,都讓她替相公不值。
她想起李策來府里住的時候,寧子玦每天都在跟她抱怨他的不好肆無忌憚的說著他的壞話,但是卻從沒有君臣揣度,雖然內容都差不多但是寧子玦那種毫無城府心思清明的樣子,那時候她以為他們是交了心的,然而今天她才知道交了心的,只是一個人而已。
賈夭夭沉著眼定定的看著他,他的眼睛卻異常清明堅定,她收回眼神,道:“若想不舍,皇上又待如何?”
李策摸著扇葉一瓣瓣合上又再一次打開,拿扇子捂著嘴瞇了眼睛,活像一直偷了腥的貓,滿嘴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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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夭夭在李策二人的注目下收了筆,她將紙疊好放進信封又備了署名,吹了吹未干的墨水這才交給了一旁的老公公。李策拿過信封又拆開看了一遍點了點頭這才又裝好叫了收起。李策露出心滿意足的笑,感激的沖她道:“有勞夫人了。”
賈夭夭現在簡直連句客氣話都不想跟他說了,只掃了他一眼示意他趕緊走。李策勾了嘴角無奈的嘆了口氣,起步要走,想了想又回來,對賈夭夭道:“有些事我不說夫人也該知道,畢竟,君臣之禮,不可廢。”賈夭夭沒說話,李策離去。
賈夭夭看著他的背影,明黃色的寬大衣袖盤踞著的龍身像是將他死死纏住逃脫不得。這個男人看似嬌弱的身上扛著整座江山,也許,君王的心思真的不是他們這些人能理解的,只是,他們理解不了,又有誰能理解呢?
李策走到院子的門口,寧子清舉著逗貓棒從外面進來,兩人迎面對上。李策眼神閃躲顯出從未有過的慌張,他回過頭有些無助又警告的看了賈夭夭一眼,無措的看著寧子清,抬起手想摸摸她的頭,最后又放下,不說只言片語快步離開。
寧子清摸著下巴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聳聳肩蹦跳著沖她打招呼。
賈夭夭想從椅子上站起來卻覺得沒有力氣,只得坐著沖她笑笑。